得跟着丢脸,自然不会再开口。
蔡成神色严肃,望着三人说道:
“我知诸公都期盼着起复,好继续为大汉做出贡献。我也理解,大汉中兴,这才刚刚开始,任何人都希望参与其中,尽量在史册上留下一笔。
“之前我闻诸公言谈之间,更为关注整体的宏观层面和根本性问题。
“只是我有一问:如果不知各州百姓生活的细枝末节,又如何能制定出能促进大汉兴盛的朝堂之策?”
三人这下真的傻眼了。
他们本以为崔烈问出了个傻问题,觉得让他们这些前朝重臣脸上无光,谁知道,成公子却从他们这一路的话中,听到了根本性问题。
不了解实际情况,在朝堂上制订出来的方略,不仅可能不合时宜,甚至可能背道而驰。
这个道理他们都知道。
知道是知道,可这些年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在朝堂之上既争权夺利,又明哲保身,早把“体察民情”四个字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他们也听出蔡成话中的意思,这可不是在敲打他们,而是明确地告知,如果他们仍然保持“形而上”,而完全忽略了“形而下”,他们哪怕起复了,在朝中也站不住脚。
“是呀。《周易》言,‘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乃器之引,器乃道之托。无器之道,泛泛而空;无道之器,渺渺而茫。
“吾等重道而轻器,愧为朝堂重臣。今日受教了!”
杨彪对着蔡成恭敬一礼。
崔烈、马日磾也跟着杨彪,一起向蔡成致礼。
可杨彪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呀?
“形而上”、“形而下”,出自《周易·系辞上》。
形而上,意指无形之物,《易经》说成是道;形而下,意指器用之有形之物,《易经》以一个“器”总而代之。
在中国哲学史上,“形而上”逐渐被引申为表述抽象和具体、本质和现象、本源和派生物的范畴。
在汉代时,“道”字除“道路”的意思之外,还有很多含义(看官如果有兴趣可以自行在网上查看)。
而今日杨彪所说的“道”,意指宏观的道理、方法、规律、本质等“形而上”的内容,如治国之道、管理之道、茶道、棋道等。
杨彪的意思是,道可引导器之发展,而器是道的落脚点。
如果有道无器,就如两晋时流行的“清谈”一般,只大而化之的泛泛而谈,却空洞无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