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位温柔善良的女人等着他,自己也会如他一般,拼命往家赶的。
范允承终于可以放下那些陈年旧案,让自己喘息一下了,小涅已早早地泡好了茶等他,待他喝完茶后便替他将书案上的墨磨好,将自己写过的字递与他看。小涅跟着范允承学字已经半年有余了,范允承很是喜欢她的聪明伶俐,每日里都是细心教她认字写字,日子过得也算是快。
“羽儿在做什么?”范允承突然想起了小儿子,这几个月他一个人在书房内用功,倒也少见他这样。
“羽少爷在做功课呢。”小涅急忙回答道。
“今日进步不小,小涅,你自己在这里多写写字,我去看看羽儿。”
“好的,老爷!”
范允承走到小儿子房门前,听到羽儿在房内念书,他微微一笑,正想推门进去,却停了下来,他站立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用力推开了门,正在看书的范羽吃了一惊,他手忙脚乱的想把手里的书卷藏起来,已是来不及了。
“刚刚你读的什么书?”范允承伸过手去,“拿出来。”
范羽小脸变得煞白,一时不敢顶撞父亲,只得把手里的书卷递到父亲面前,范允承接过书卷打开一看,气得手都哆嗦起来,他用力将书卷摔到地下,怒声喝道:“为父教了你几年了,就教会你读这《金刚经》吗?”
范羽委屈的撇了撇嘴,想要辩解却又不敢。范允承气得团团转,到处乱找着什么。
“夫君可是在找戒尺吗?”凌霄手拿戒尺站在了门口。
“戒尺给我,看我今天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孩儿。”范允承从妻子手里抢过戒尺,就要去打范羽。
“这经书是我让羽儿念的,要打你先打我吧。”凌霄迈步上前,挡在儿子身前。
“什么?……你不让他好好读书,却让他看什么经书?”范允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是我让他看经书的,且让他把这经书全部背下。”
“为何如此,凌霄?为何如此啊?”范允承高高举起的戒尺,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当今皇上崇尚佛法,那《金刚经》乃是禅宗至宝,羽儿读些经书,有何不可?”凌霄问道。
“佛法自在人心,又何苦去讲那些形式与排场?善人自有善人的佛性,凌霄,这道理你比我懂,为何要羽儿做这种事呢?”范允承是真心的不理解,平日里通情达理,凡事都能看得明明白白的妻子,为何要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