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到底该何去何从?何征仰天长叹……如今大梁连年战乱,北方边境数年来接连败绩,他何征又有何功绩往上走?如今他是越想离开王爷,越发觉他根本无法离开,那王爷手中的权势,岂是他一介武夫可以相比的?
那范钧微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已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他的内心泛起了一股凄凉:如今他范钧是进退两难,进早晚是死,退更是死路一条!
今后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困境?范钧心乱如麻,此时的他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根本不在乎了,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此时的他,感觉到立足于天地之间的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脆弱……
范府之中,凌霄自房中走出来,吹过她身边的秋风,让她感觉到,今年的秋天比往年要冷了许多,她推开了要跟随自己的小涅:“我要去看看羽儿,不必跟着我!”
小涅停下了脚步,夫人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她身上那天然而生的威严之感,始终让小涅不敢有丝毫的冒犯,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夫人慢慢走远,却什么也做不了。
凌霄已经两日没见到范羽了,自她大病初愈之后,这羽儿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围在自己身边撒娇,每日里安静的坐在房中读书。这日凌霄来到书房前,里面极为安静,她不知道小儿子此时是不是在里面读书,便轻轻推开了房门,那范羽正坐在案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书卷,眼睛红红的,想是刚刚哭过。
“羽儿……”
“娘亲,您怎么不在房内休息?”范羽急忙放下手里的书卷,奔了过去。
“先把书放下吧,陪娘出去走走。”凌霄轻声地道。
“嗯,娘亲等我收拾收拾。”范羽转过身来,擦去眼角的泪水,系好腰带,待他转过身来时,已经满脸的笑意:“娘亲想去哪儿?”
“出府,去河边走走。”凌霄看到儿子强作的笑脸,心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吩咐府里的人不要跟着她们,她牵着范羽的手,慢慢往河边走去。护城河边的柳树已经掉光了叶子,深秋的风呼啸着,那枯干的柳枝在风中摇摆着,更增添了萧瑟之感。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不知自己给儿子做的冬衣,他是否已经穿上。
“羽儿,娘教你的那些……你还记得吗?”凌霄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问他。
“娘,孩儿从未忘记过。”范羽听到此话后,双目一张,将头转向母亲,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现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英武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