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看凌霄,凌霄一直望着张元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与她生活了二十年的范允承,还是看到了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心与费解。
“允承呐,如今我这年纪也大了,有时给朝廷上的奏章都记不得了,上过一次又重新上奏一次,唉……今日你走马上任,我心里高兴着呐,你我翁婿二人,日后……有的是时间谈论事情,切磋些书法绘画这些事情了。”
“是,岳父大人,今后我定会多抽出时间陪陪您和母亲。”
“如今这北魏元恪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整日想着南伐,我南梁边境……如今是岌岌可危啊。”张元知轻声叹了口气。
“岳父大人,这边境危机之事,皇上定是已经心中有数,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心。”范允承奇怪这岳父大人为何突然提及北魏宣武帝元恪。
“前些日子我有个在京城建康的老友来做客,对我谈起过此事,说起那北魏的元恪,年纪轻轻不务正业,做皇帝做的是一塌糊涂,每日里花天酒地,下属的官吏贪污腐化,治下各地多有灾民起义,这个元恪呀,太不珍惜自己眼前所得了。”
“岳父大人分析的极对,他治理国家确实远不如自己的父亲孝文帝,有关他的传闻我也听到过一些。”
“老夫就是担心这边境战事一起,我们大梁的子民,又要妻离子散,远征北伐啊……”
“岳父,莫要再讲这些让您忧虑的事情了,如今我们来到雍州,您以后就能时时见到我们了,这样多好?岳母大人的病,想必也会渐渐好起来。”
“呵呵……说的也是啊,谈论这些事情也只是自己徒增烦恼而已民。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你在侨州做着刺史好好的,皇上为何要你来雍州上任?”张元知突然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允承在侨州已有二十年了,对于侨州的事务大多熟悉,近日来到雍州,诸事还望岳父大人告知一二。”范允承急忙回答他。
“唉……允承啊,你可知……你可知自己太过耿直了。”
“啊……”范允承想不到他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
“有时,这做人不能把黑白分得太清,如今你已年过四十有余,应该知道把握好分寸,有些事情不能太过较真。”
“孩儿明白,多谢岳父大人指教。”
“这官场上的是是非非,你我还有他,有几个人可以分得清?那些事情你以后要少管,日后有时间多陪陪自己的妻儿……”张元知望着眼前的一家四口,泪眼模糊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