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凡间朝廷互为配合,同样人为地将投胎分出三六九等,通过功德这个标准实际上锁住了广大贫民永世不得翻身。
她提出了三个那些迷恋权力的人永远无法真实回答的质问——
难道正义就是给家有余粮的好人一个投胎成为权贵富豪的奖励、给恶人一个转世为贫苦百姓的惩罚?
地府配合将人从投胎就分出三六九等,到底是弥补死后正义还是进一步固化权贵阶级的超然权利?
死后的不会被记住的惩罚,是否足以说服天疏阁各位法士维持地府这个帮助固化阶级的体系?
那些在刚才的热烈讨论中一口一个“百姓何辜、天疏阁造孽”煽动恐慌的人与那些在刚才的热烈讨论中不发一言的神情麻木的大量贫民,前者哑口无言走向了沉默,而后者则集体爆发出了平日里不敢流露的激烈认同。
人们注视着天幕上镜中的阎王,对她产生了强烈的不舍,他们在心底默念着坎壹这个编号,牢牢记住她是天疏阁的坎壹法士,虽然并不认识这位老者,但这样一位无私的人不应当就这样离去。
然而,镜中的阎王却并不这样认为,她最后说出的话更进一步触及了百姓的灵魂——
“让地府自焚、三台合一自行运转,不再有地下朝廷,不再有人为分类,将一切死去新生交给自然随机,做出这个决定,是我们将改变现世的重责交到了每一位活着的法士肩头,是我们对现今地府存在的每一个魂灵犯下的无可推卸的罪恶,是我们对从今往后凡间的每一位生灵做出的没有退路的逼迫,所以我们必须与地府同死,但这是必须做的。
“请不要将我们的议案看作牺牲,在座的每一位地府分部法士都是已死之魂。我们本已经活过了一生,是因为地府的存在才留在这里,我们维持着一个腐朽体系的运转,即使我们尽力做到公正,但本质是为一个不公正体系做裱糊匠,妆点公正的门面。”
“地府这个巨大的谎言,不应当继续存在。”
举世皆惊。
漫漫数千年,这片土地从不缺乏视死如归的慷慨之士,但却是第一次见证为贫苦百姓求公平不惜革自己命的神。
天疏阁法士,阎王,坎壹。
那些向来沉默的穷苦人,他们中的一些甚至克服了内心不敢冒犯贵人的惶恐,主动走向离他们最近的法士,礼貌询问坎壹法士的真实姓名,他们想要记住她,用心将她铭记。
就在此刻,仿佛仍不明白凡人需要时间去消化所见所感的创世神再度轻点巨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