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云倒也有问必答,一五一十地将当时心迹坦诚道出。
解春风是越听越没脾气,自审自警、揽责己身等诸类心境本就是玄真派剑修的千古顽疾,从祖师建派直至今日,历代玄真剑修骨子里全都是同一类人,没一个例外,单从心迹上论,解春风根本就没有训诲师弟的立场。
但心疼哪管什么立场。
解春风稍重了语气:“你怀疑自己冒进,怀疑自己不对,怀疑这怀疑那,那怎么不问问我,不问问师父,一个人瞎琢磨?”
裴牧云却理所当然:“我做什么你们不说我对。”
他说完还微微摇头,仿佛对师父师兄的盲从很是无奈。
解春风被师弟气笑:“我们说你对那是因为你对,什么时候你不对我们说你对了?给自己下鞘咒,这么不要命的事,但凡你事先问一句,我们能说你对?师父听完给你关炼剑炉禁闭十年都算溺爱你。牧云,你是一点儿都不知错?”
“我知错。”
裴牧云这一下认错又快又诚恳,解春风好悬没被他噎死。
裴牧云却像是没注意,自顾自陷入反省,沉思道:“冒险使用鞘咒是我不对,但师兄一定也明白,你我实力远超众修,严格约束自身是你我应尽之责。”
他抬眸望向解春风,解春风无话可驳,这一点上他们没有谦虚的余地,他们确实太过强大,鞘咒本就是玄真派自我设置的克制手段,而他们师兄弟的实力更超前辈,这世上真正能够监督他们的只有彼此而已。
解春风化龙前就是如此,如今更是如此。若这世上没有裴牧云的存在,解春风每每一思及这种可能,就不由自主地后怕,不愿也不能深想下去,仿佛在瞬间就真切感受到了那种独立顶峰、霜雪呼啸的寒凉。
见解春风默然颔首,裴牧云才接着自陈:“只是,今时今日再回过头看,无论是百姓对天疏阁的信任,还是众多人士加入天疏阁的事实,都证明九州已经走到可以改变的路口。或许我早该动手。若我早下决心,在姬肃卿算计师兄之前就重出江湖,着手开启变革,或许师父就不会……”
经过南海血珠子一案,笼罩着不周山事件的重重浮云也逐渐散去,暴露出不周山事件真相显然不只是儒门之主姬肃卿的算计那么简单,还有魔尊、凶兽从中作诡,甚至有众神的影子。
在裴牧云看来,这些阴谋暗影加上他身中鞘咒、退隐等因素,才会造成师父替他二人牺牲的悲剧。
解春风只得摇头,他二人都爱揽责于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