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叶大神医，这澡盆子里您是不是又加了什么料？怎么感觉骨头缝里跟有蚂蚁在爬似的？”祁天运龇牙咧嘴地泡在木桶（叶灵儿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里，感受着药力丝丝缕缕渗入经脉，又痒又麻。

叶灵儿正拿着个小本本记录着什么，头也不抬：“加了点‘千年石髓’和‘活络草’，帮你疏通被蛊毒侵蚀过的经脉，疼痒就对了，说明药力在起作用。忍着点，豆渣就要有豆渣的觉悟。”

祁天运：“……”他觉得自己可能刚出蛊毒的虎口，又落入了叶灵儿的“魔掌”。不过，感受着体内确实在一点点恢复的气力，以及那虽然讨厌但证明身体在排毒散瘀的“层次感”饱嗝，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回了京城，非得去醉仙楼连吃三天席把这场子找补回来不可。

柳凝霜在这几日里，大多时间独自在溶洞中漫步。她沿着岩壁，观察那些发光的苔藓和矿物，仰望着洞顶垂落的、仿佛蕴藏着周天奥秘的钟乳石林，指尖不时在空中虚划，推演着地脉与星象之间的联系。她神色专注而清冷，与众人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一位偶然驻足此间的世外仙姝，在完成她自己的功课。

第三日傍晚，柳凝霜结束了最后一次对溶洞中央那片最宏大钟乳石群的观测。她回到凹槽，众人正围坐在温泉潭边，分享着叶灵儿用某种地下菌类和兽肉熬制的、香气扑鼻的肉汤。

柳凝霜走到祁天运面前，月光石（叶灵儿提供的照明工具）柔和的光晕洒在她月白色的长裙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清辉。

“小康子总管。”她开口，声音依旧如冰泉般清冽。

祁天运连忙放下汤碗，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被柳凝霜用眼神制止。

“此地星脉走向与地气枢纽，我已勘察完毕。”她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祁天运脸上，“你的毒性已除，伤势稳定，此地于我机缘已尽。是时候告辞了。”

虽然早知道会有分别的一刻，但听到这话，祁天运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涌起强烈的不舍。这几日，若非柳凝霜多次在灵气乱流中稳定局面，并以星辉助他稳固心神，他恢复得绝没这么快。这位清冷如月的仙子，看似疏离，实则数次于危难中伸出援手。

“柳仙子……您这就要走了？”祁天运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惋惜，“不再多住几日？叶仙子这儿好东西多着呢！”

叶灵儿也凑过来，眨着大眼睛：“是啊是啊，柳姐姐，我还有很多丹药想跟你探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