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除了柳凝霜看起来只是消耗过大,以及慕灵珊受到惊吓外,其余人个个带伤。
赵莽自己身上有多处刀伤和瘀伤,最深的一处在左肋,虽然简单包扎过,但仍在渗血。紫月肩头的伤口被水一泡,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那名亲卫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脸色因失血和寒冷而惨白。最麻烦的是祁天运,他手臂上的乌黑虽然暂时没有蔓延,但那青紫的颜色和隐隐散发的阴寒之气,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中了剧毒。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赵莽眉头紧锁,语气沉重,“祁大人中的毒……恐怕拖不得。”他看向祁天运的手臂,眼中满是忧虑。没有祁天运,他们就算逃出来,在这陌生的地方也将寸步难行。
祁天运自己也心里发毛,他比谁都清楚那“蚀魂蛊”的厉害,萧远记忆碎片里提及的“代价”二字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哭丧着脸:“妈的……老子不会就这么交代了吧……还没娶媳妇呢……”
紫月不顾自己肩头的伤痛,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用清水(从衣服上拧出来的)小心翼翼地替祁天运擦拭手臂伤口周围,但面对这种诡异的蛊毒,她也束手无策,只能尽量保持伤口清洁,延缓恶化。她的眼神充满了焦急和无力感。
柳凝霜调息片刻,走了过来,伸出纤指,指尖泛起微弱的星辉,轻轻点在祁天运手臂的几处穴位上。星辉入体,祁天运感觉一股清凉之意暂时压下了些许灼痛和麻痒,但那股阴寒的根源依旧盘踞在深处,纹丝不动。
“此毒阴损至极,已深入骨髓经络,非寻常解毒之法可解。”柳凝霜收回手,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凝重,“我只能暂时用星力压制其活性,但治标不治本,需尽快寻到对症的解药或修为高深之人来强行逼毒。”
连柳凝霜都没办法?祁天运的心仿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慕灵珊怀里发抖的嗅风小兽,忽然支棱起耳朵,小鼻子使劲抽动了几下,然后朝着暗河下游的方向“吱吱”叫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但并非恐惧。
慕灵珊与小兽心意相通,愣了一下,仔细感知后,小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嗅风说……下游那边,好像有……有很好闻的药草味道!很浓郁!可能……可能有能解毒的灵药!”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缕曙光!
“真的?!”祁天运猛地坐起身,也顾不得浑身疼痛了,“多远?有没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