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是长期风吹日晒形成的古铜色,眼神浑浊,但偶尔闪过一丝历经沧桑的睿智。他穿着破烂的羊皮袄,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走路颤巍巍的,是被两名士兵半搀半请带来的。
老人显然对这群装备精良的“官军”十分畏惧,一到营地就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土话。
祁天运尽量摆出和蔼可亲的样子(虽然他那尖细的嗓音和太监身份让这和蔼打了折扣),让士兵扶起老人,又递过去一块干粮和一囊清水。
“老人家,别怕,我们是京城来的官差,是来……呃……探查前朝古迹,顺便剿匪安民的。”祁天运信口胡诌,“就是想跟你打听点事儿。”
老人战战兢兢地接过干粮和水,不敢吃,只是浑浊的眼睛看着祁天运。
祁天运尽量用简单的词语问道:“老人家,你知不知道,那边那个千窟岩,特别是下面那个大洞子,以前是干啥的?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或者……有没有什么穿得花里胡哨、或者一身黑、养虫子的怪人在那儿活动?”
听到“千窟岩”和“大洞子”,老人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恐惧。他咿咿呀呀地说了半天,夹杂着大量土语,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幸好慕灵珊似乎能听懂一些,她凑过来,仔细听着,然后翻译道:“公公,老爷爷说,那个大洞子,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是叫‘镇魔窟’还是‘伏妖洞’什么的,听祖辈讲,里面镇压过很厉害的妖怪。后来寺庙荒了,就没人敢去了。”
镇魔窟?伏妖洞?祁天运和赵莽对视一眼,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老人继续说着,慕灵珊边听边译:“老爷爷还说,前些年,偶尔有些不怕死的后生或者外来的寻宝人会进去,但好多都没出来。最近这半年尤其不太平,经常能听到洞子里传来怪声,有时候晚上还能看到里面有红光绿光闪动。至于穿花衣服和黑衣服的怪人……他好像前几天确实远远看到过几批人往那边去,打扮得很奇怪,他不敢靠近,就躲起来了。”
红光绿光?那估计就是万灵教和黑巫教搞出来的动静了。祁天运追问道:“那老人家,你听没听说过,前朝有个皇帝,叫萧远的,是不是来过这儿?或者在附近埋了什么东西?”
听到“萧远”这个名字,老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嘴里发出“嗬嗬”的恐惧声,连连摆手,转身就要跑,连干粮和水都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