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申公礼…老阉狗…你的死期到了…”他喃喃自语,因为失血和毒素,意识又开始有些模糊。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熬。窗外,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鱼肚白,宫廷开始苏醒,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打扫庭院的声响。
就在祁天运几乎要撑不住昏睡过去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迅疾的脚步声!不是紫月!
祁天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点可怜的“祁氏发明”。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进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敌人,而是一个穿着普通杂役太监服饰、面容平凡无奇、丢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小太监。但祁天运却认得他——这是那个秦老公公手下专门负责跑腿传暗信的影子太监!
那小太监进来后,看也不看地上狼狈的祁天运,只是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内,然后对着空气般低声道:“秦公公有令:东西已呈送御前。陛下口谕:‘朕已知晓,自有圣裁。尔安心静养,勿再妄动。’”
说完,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仿佛从未出现过。
祁天运愣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息,才猛地反应过来!
东西送到了!皇帝知道了!而且让他“安心静养,勿再妄动”!
成了!真的成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虚脱感同时席卷而来,让他差点晕厥过去!他瘫在地上,咧开嘴想笑,却因为牵动伤口而疼得直抽冷气,样子滑稽又可怜。
就在这时,紫月也回来了。她脸色依旧苍白,气息有些不稳,显然这一路也极不轻松。
“送到了…秦公公亲自接的,说立刻就去…”她话未说完,就看到祁天运那副又想笑又疼得龇牙咧嘴的怪模样,以及地上那影子太监留下的浅浅脚印,瞬间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成功喜悦。
“接下来…就看陛下的了…”祁天运长长吁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强烈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前一黑,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公公!”紫月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他只是力竭昏迷,稍稍安心,费力地将他拖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坐在床边,看着祁天运昏迷中依旧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心情复杂难言。密账送出去了,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