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躲在对面的阴影里仔细观察。店铺周围看似平静,但他敏锐的直觉却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仿佛黑暗中有不止一双眼睛正盯着这家店铺。
是申公礼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祁天运屏住呼吸,又从袖袋里摸出一点残余的“匿影尘”粉末撒在身上,虽然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但求个心理安慰。他猫着腰,利用街边堆放杂物的大筐和立柱作为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陈记杂货的门板。
他凑近门缝,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
店内景象与白日大同小异,各种货物堆积如山。陈老板正坐在柜台后,就着一盏油灯,拨弄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算盘,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圆滑表情,看不出丝毫异常。
然而,祁天运的注意力很快被柜台角落的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陶罐,罐口密封,但罐身却绘制着极其隐晦、扭曲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让祁天运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与他怀中那块宝鉴碎片上的某些线条隐隐有几分相似,却透着一股邪异之气。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帘一动,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此人身材高瘦,穿着一件宽大的、带有兜帽的深紫色暗纹长袍,将全身罩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戴着一个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乌木面具。面具上的纹路狰狞,像是某种抽象化的毒虫。他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仿佛刚从某个墓穴中爬出来,与这杂货铺的氛围格格不入。
“乌长老,您要的东西都备齐了。”陈老板停下拨算盘的手,对着那紫袍人客气地说道,语气中却并无多少敬畏,反而带着一丝平等的随意,“都是按最高规格准备的,童男童女各三对,生辰八字绝对符合要求,鲜活得很。”
童男童女!祁天运心中一寒,申公礼果然与这些邪魔外道有勾结!这紫袍人恐怕就是南疆黑巫教的长老!
那被称为“乌长老”的人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笑声,像是夜枭啼叫:“陈老板办事,果然稳妥。申公公那边,近来可还顺利?”
陈老板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申公公?他老人家如今可是热锅上的蚂蚁,自顾不暇咯。宫里新上位的那位‘康公公’,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搅得他焦头烂额。听说昨夜还闹了刺客,嘿嘿…”
乌长老冷哼一声:“废物!连个小太监都收拾不了,枉费教主对他寄予厚望。那‘钥匙’碎片,他可有着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