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门道应有所了解。朕命你,暗中查访,将各处的虚实,特别是申德海原先负责的那些环节,给朕仔细摸清楚了,定期报于朕知。可能办到?”
祁天运心里猛地一跳!来了!果然是要他当耳目!而且还是去查申公礼的老底!这差事…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啊!
但他敢拒绝吗?他只能硬着头皮,大声道:“能!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办好这件差事!”
“很好。去吧。需要什么,可直接向内务府支取,就说是朕的意思。”萧琰说完,便重新拿起了一份奏折,不再看他。
祁天运如蒙大赦,再次行礼后,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走出老远,来到冰冷的夜风中,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陛下的赏识?不,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一把刀,一把用来试探、甚至切割申公礼残余势力的刀!用完了,是弃是留,还难说得很!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挥舞这把刀的同时,确保自己不被崩断的碎片伤到,甚至…还要想办法从两边,都捞到足够保命的好处!
祁天运回头望了望那灯火通明的养心殿,又想了想申公礼那阴鸷怨毒的眼神,最后摸了摸怀里那块温凉的碎片。
这仙帝近侍的“好日子”,果然不是那么好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市井之徒特有的、混合着狡黠、警惕和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妈的…刀就刀吧!只要用得好,杀猪刀也能变成金饭碗!走着瞧!”
夜色中的仙宫,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鳞次栉比的宫殿楼阁在清冷月光下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静谧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压抑。祁天运揣着仙帝那句“暗中查访”的口谕,如同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他的景阳宫偏殿。
小院门扉轻掩,院内却还亮着一盏孤灯。推门进去,只见紫月正坐在廊下,就着昏黄的灯火,低头缝补着一件他的旧衣裳。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灯光柔化的侧脸,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公公回来了?陛下召见,没为难您吧?”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能抚平焦躁的奇异力量。另一名宫女小翠早已歇下,院内只有她还在等候。
若是平时,祁天运少不了要借着这温馨气氛,跟这位天仙似的宫女套套近乎,吹嘘一番面圣的“荣光”。但此刻,他只觉得身心俱疲,仿佛刚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廊下的石阶上,长长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