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那边果然派人来问了一句,被他用“昨夜巡夜,偶闻异响,受了些惊吓,早早歇下”的借口搪塞过去。
提心吊胆地熬过了一天,傍晚时分,他刚回到耳房,一个纸团便如同长了眼睛般,从窗户缝隙精准地射入,落在他的脚边。
祁天运心头一跳,连忙捡起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亥时三刻,废殿回廊。”
是萧琰的字迹!
祁天运深吸一口气,将纸团吞入腹中销毁,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
亥时三刻,月明星稀。
祁天运依约来到那处与萧琰初次“斗法”相识的废殿回廊。这里依旧偏僻荒凉,只有虫鸣唧唧。
萧琰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一身普通侍卫的打扮,但站在那里,身形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沉静如深渊,唯有那双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萧大哥!”祁天运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和期待。
萧琰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绝对安全后,才沉声开口,直奔主题:“熊百奇必须死,但如何死,却有讲究。他不仅是金丹期魔修,实力强横,更在军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没有铁证,贸然动手,极易引发朝局动荡,甚至给南疆那位(镇南王)和北境罗枭可乘之机。”
祁天运屏住呼吸,仔细听着。这些朝堂大局,他不懂,但他知道萧大哥说得肯定有道理。
“我手中虽有他勾结南疆黑巫教、私练魔功的一些证据,但还不够致命,不足以让那些与他有牵连的朝臣闭嘴,也不足以一击毙命,让他没有反扑之力。”萧琰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自己跳出来,自证其罪,并且无法逃脱的机会!”
祁天运听得似懂非懂,但隐约明白了其中的难度,忍不住道:“那…那怎么办?这魔头缩在府里,咱们总不能打上门去吧?”
萧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他主动离开龟壳,踏入绝地的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天运脸上:“而这个计划,需要你来推动。”
“我?”祁天运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愕然,“萧大哥,您别开玩笑了!我这点微末本事,连他府上一个看门的都打不过,我能推动啥计划?”
“不是让你去打架。”萧琰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让你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