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运一进门,就感觉一股无形的阴冷压力包裹而来,比工坊里感受到的更加凝实和诡谲,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敢多看,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小的…小的小康子,叩见申公公!”
申公礼没有立刻让他起来,房间里只有那骷髅头骨旋转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嗡嗡”声,以及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恐惧。
良久,申公礼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起来吧。身子…好些了?”
祁天运心里骂娘,这老阉狗明明知道自己差点被他一脚踹死,这会儿倒来假惺惺地问候?他连忙爬起来,依旧弯着腰,恭敬地回答:“劳公公挂心,小的…小的贱命一条,躺了几天,已经…已经好多了。”
“嗯。”申公礼鼻腔里哼出一声,听不出喜怒。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祁天运,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还能用。“熊大将军…威势无双,性子是急了些。你冲撞了他,能捡回一条命,已是造化。”
祁天运心里把他祖宗又问候了一遍,脸上却挤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是…是…多谢公公…当日回护…” 他知道申公礼屁都没放一个,但这马屁不得不拍。
“回护?”申公礼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咱家一个老朽阉人,在那等煞神面前,又能做什么呢?”
他话锋突然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尖锐,如同冰锥刺骨:“不过…这皇宫大内,终究是讲规矩的地方!他熊百奇再是权势滔天,也不过是陛下的臣子!如此跋扈,视宫规如无物,藐视仙帝天威…真当这仙宫是他魔焰宗的演武场了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严厉,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愤怒和阴毒。那悬浮的骷髅头骨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旋转骤然加快,黑气大盛,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祁天运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又把腰弯低了几分,不敢接话。他知道,申公礼这是在发泄那日被熊百奇当面羞辱却不敢反抗的怨气,这话他一个小太监要是接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申公礼发泄了一通,情绪似乎稍稍平复,但那眼神却更加幽深难测。他挥了挥手,那骷髅头骨缓缓停止了旋转,落回矮几上,黑气收敛。他再次看向祁天运,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平淡,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小康子,咱家看你…是个机灵人。也有些…胆色。” 他特意在“胆色”二字上微微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