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昂贵的星尘砂洒得到处都是,和地上的灰尘、碎木屑混在一起,眼看是不能用了。
祁天运正好就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清点好、记录清楚的物料被如此粗暴地毁掉,只觉得心头一抽!
这些材料可都是入了账的!现在被毁了,损耗算谁的?到时候对不上账目,申公礼追问起来,他如何交代?难道要他自己掏腰包赔上?那可是一大笔钱!几乎能掏空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私房”!
一种市井小民对财物本能的心疼和一股被蛮横践踏的憋屈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恐惧在那一下被压了下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哭腔和极大的不满,脱口嘟囔了一句:
“哎…哎哟!小心点嘛!这可都是上好材料!糟蹋了…糟蹋了多可惜啊!这…这让我账目怎么…”
他的声音其实并不大,更多的是那种小人物心疼东西时下意识的抱怨,还带着明显的哭音。
然而,在这被恐怖魔威压制得落针可闻的死寂工坊里,这点细微的、带着埋怨的嘟囔声,却显得异常清晰、刺耳!
刹那间,整个工坊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
所有匠人、太监都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祁天运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申公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熊百奇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缓缓地、如同磨盘转动般,将他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转了过来。那双血红色的、如同地狱深渊般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刚刚直起腰、脸上还带着心疼和懊恼神情的祁天运。
“嗯——?”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冷哼,从熊百奇的鼻腔中发出。
祁天运在对方目光扫来的瞬间,就如坠冰窟!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他想要跪下求饶,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熊百奇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一凝!
“噗——!”
祁天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猛地撞在他的胸口!那不是物理上的撞击,而是一种纯粹精神层面和魔气威压的狂暴冲击!
他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一个坚硬的青铜熔炉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他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