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嘘他的“发明”:“还有啊,萧大哥,您别看我那些玩意儿上不得台面,关键时刻顶用着呢!就前几日,库房里闹‘盗粮鼠’,那玩意儿精得很,普通陷阱根本抓不住,还专挑品相好的灵谷啃!管事急得跳脚!您猜我怎么着?”
他得意地晃着脑袋:“我找了点废弃的‘迷迭香’粉末,混上点黏糊糊的‘铁线藤汁’,再掺点烤焦的灵谷壳,搓成小球,就放在老鼠洞口!嘿!那傻耗子,闻着香味就来,一口叼住,那玩意儿又黏又辣还迷糊!当时就晕头转向,在原地打转,被我一扫帚就摁那儿了!哈哈!”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解决了实际难题的得意。这种成就感,与他修为高低无关,只关乎生存的智慧。
萧琰听着,忍不住再次轻笑出声。用最低级的材料,解决实际的问题,这种思路,与他平日里动辄调动大量资源、依靠高阶修士或法宝解决问题的模式,截然不同,却别有一番巧妙。
他看着祁天运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眼睛,里面没有了平日的谄媚和畏惧,只有分享“得意之作”的纯粹光彩。萧琰心中微微一动。在这深宫之中,人人戴着面具,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真实不做作的情绪了。
“看来,咱们小康子公公,还是个被埋没的‘奇才’。” 萧琰半真半假地赞了一句,随即话锋微转,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不过,百艺监再辛苦,总比某些地方强。我听说…慎刑司那边,前几天莫名其妙没了个老太监,据说是自己不小心碰了腐蚀性的药水,整条胳膊都废了,没挺过去…啧啧,那地方,才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
祁天运正说得高兴,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窜起一股凉气!慎刑司!净事房!刘刀子!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闪烁,干笑了两声:“是…是啊…那地方…邪门…邪门得很…” 他不敢再多说,连忙岔开话题,“还是萧大哥您这差事好,威风!能在宫里走动,见多识广!”
萧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不点破。看来净事房那件事,申公礼处理得很“干净”,也在这小太监心里留下了足够的阴影。这很好。
他笑了笑,顺着祁天运的话道:“威风什么?不过是巡巡逻,站站岗,混口饭吃罢了。宫里是非多,有时候听到些不该听的,看到些不该看的,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就比如…前些时日,城外好像不太平,缉魔司那帮煞星倾巢出动,据说在云梦城搜捕什么要犯,闹得鸡飞狗跳…也不知道抓到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