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身沾满污渍的杂役服和疲惫的脸上扫过,“能在那种情况下,用最低级的材料,瞬间做出最有效的反应,逼得本…咳咳,逼得我差点着了道儿,这可不是简单的‘下三滥’,这是…急智,是生存的本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这让祁天运愣住了。他抬头看向萧琰,对方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里,并没有嘲讽和戏弄,反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仿佛看到什么有趣事物的探究和欣赏。
这侍卫大人…好像…真的没生气?而且还挺…欣赏我的“阴险”?
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祁天运心头。但他那颗在市井摸爬滚打练就的、善于察言观色的心,却敏锐地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没有恶意。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但警惕依旧。他讪讪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萧琰也不在意,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熟稔得仿佛真是相识多年的老友),结果拍了一手灰,他也不嫌脏,随意掸了掸,笑道:“看你这蔫头耷脑的样儿,怎么,在百艺监混得不顺心?被那个尖嘴猴腮的李管事磋磨了?”
这句话,如同一下戳破了祁天运苦水蓄满的气囊。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或许是眼前这个“萧侍卫”身上有种奇怪的、让人忍不住想倾诉的亲和力,又或许是他那“不得志侍卫”的身份让祁天运产生了某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祁天运的嘴巴,一下子就把不住门了。
“哎哟喂!我的萧大人!您可真是火眼金睛!”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苦闷瞬间化为滔滔不绝的抱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何止是不顺心啊!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那李有才,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周扒皮!不,周扒皮见了他都得叫声祖师爷!”
他左右瞟了一眼,见夹道无人,压低了声音,开始大倒苦水:“您是不知道!那老阉狗,心黑手狠着呢!脏活累活全是我的!刷三年没洗的炼丹炉!通漫了大粪的排水沟!清理能呛死人的矿渣粉末!这都不算啥!”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关键是克扣啊!咱们杂役每个月就三块下品灵石的例钱,他敢扣两块半!发下来的还是灵气快散尽的劣等货!饭食更是狗都不吃!馊了的灵米粥,能当暗器使的黑面馍!就这,去晚了还抢不着!想自己弄点吃的?嘿!厨房那孙胖子,跟他是一伙的!偷藏个鸡蛋都能被他摸出来孝敬李有才了!”
祁天运说得口干舌燥,满脸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还有那群捧高踩低的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