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将玉石里面的棉絮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有几个手头不甚阔绰的金主，在掌眼的指点下，挑了几块没有开窗的原石，也没有人跟他们竞价，便回到了座位上，等着看别人竞拍的好戏。

而萧凡，则走到一块毫不显眼、只有拳头大、表皮漆黑的石头前，盯了好半天。

他心里有点一上一下的，这场竞拍，就算最低等的石料，也价格不菲。

但是，他眼前这块，分明就是绝世好玉啊！如果现在不买，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如果买了，打磨之后再卖出去，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呢？

这时，林芸凑到了他身边，樱桃小嘴咬着他的耳朵说道：“你合格了。”

萧凡吓了一大跳——合格，是指他的感知力合格了吗？难道这块丑陋原石下包裹的，真的是不出世的珍宝？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杨贺的掌眼先生也来到了他面前，一看萧凡盯着的石料，便露出鄙夷的笑容。

“小伙子，你家很有钱吗？”这位掌眼先生话中带刺。

“没有啊，我家挺穷的。”萧凡一五一十地说道。

“你打算拿几十万来买教训吗？”掌眼先生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萧凡冷哼了一声，不想再跟他搭话。

“这块料子，皮厚，纹路浅，色差，完全就不是该出玉石的模样，你可以用几十万，买块黑石头回家玩玩。”掌眼先生嘲讽道。

萧凡不作声，几十万，他还是出得起的。这时，林芸再次凑近了他，对他轻语：“下手吧，你正缺一块灵宝。”

林芸给了萧凡信心，他扬起手喊道：“请问——这块石料多少钱呀？”

周围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人们从未见过如此不懂规矩的买家。

如果对石料感兴趣，金主会向卖家私下“请价”，然后卖家标出底价之后，示意他人是否对这块石料感兴趣，同好者进行竞拍，价高者得。

萧凡这么一问，相当于当场要卖家明价，赤裸裸地不给卖家面子。

“也不知道哪来的乡巴佬。”

“简直打扰心情。”

“祁峰带的都是什么人。”

话一出，周围一片议论纷纷，萧凡四周的金主都自觉散开，生怕跟他沾上关系，这脸实在丢大发了。

傅礼脸色也十分不好，但他还是按照规矩，作了个手势，旗袍女子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盖着一个小木牌，走到了萧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