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的每一位将士,都早已写下遗书,辞别家人,抱着有死无生、以身殉族的决心,踏上这片绝命战场。
画卷上那尸山血海、节节败退的惨烈景象,透过千年岁月,将那份沉甸甸的绝望与悲壮,直直砸在了遗迹内所有观战者的心头。
姜浩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周身兵煞之气不受控制地翻涌。
吕清漪凤眸通红,握着雷音弓的手微微颤抖,即便知晓最终是人族大胜,可亲眼目睹先辈在绝境中浴血死战,依旧让她心潮翻涌。
梵尘低颂佛号,禅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意,这片焦土之下的英灵,皆是人族脊梁。
将军冢的壮汉们个个目眦欲裂,他们本就是长平将领的传承者,此刻看着先辈惨死,恨不得冲入画卷之中厮杀。
谢家、月溪剑派的弟子,乃至那些贪婪的散修,此刻都没了争抢机缘的心思,全都被这份绝境中的慷慨悲歌所震慑,心神俱颤。
“唉——”
就在人族联军濒临崩溃、绝望到极致的刹那,一声轻叹,自金甲神将口中缓缓传出。
这声叹息不高,却穿透了漫天厮杀声,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带着暮年的沧桑,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见那道金甲身影勒住战马,缓缓脱离八万骑兵的锋线,一人一马,纵天而上,挺身而出,挡在了三大异族王者的身前。
直到此刻,遗迹内的众人才惊觉——
这位横扫天下的人族第一神将,早已不是盛年巅峰之态。
他骑的,不是昔日踏空化龙、搏击蛟龙的龙马神驹,而是一匹快老掉牙的瘦马,骨架嶙峋,皮毛枯槁,连站立都微微颤抖,早已不复昔年神勇。
而马上的金甲神将,鬓角染霜,面容枯槁,皱纹爬满眼角,一身金甲虽依旧威严,却掩不住垂垂老矣的疲态。
纵有通天战功,盖世武力,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已是垂暮之年。
蛮神看着眼前的老人,巨口开合,声音如惊雷滚地:“武安君,你老了!”
天妖妖眸冷冽,满是不屑:“如今,已不是你的时代了,老东西!”
羽皇鸟首微斜,凶戾之气毕露,最是敌视人族:
“人族孱弱,不过是我等口中血食。武安君,本皇很期待,割下你的头颅,做成最珍贵的收藏品!”
三大天人王者,轮番嘲讽,认定这位暮年神将,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面对三人的讥讽与杀意,公孙起面容漠然,眸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