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城的城门缓缓敞开,鲍辛赟侧身引着姜浩一行人入城。
脚下的青石板路坑洼斑驳,积着薄薄一层残雪,被寒风卷着在街巷间打旋。
这座荒僻小城的市井本就萧条,因姜浩麾下两百精骑的到来,更添了几分肃然。
临街的门户半掩,百姓探出头来,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敬畏,见玄甲士卒军纪严整,无一人擅动,才又悄悄缩了回去。
鲍辛赟走在姜浩马侧,一路殷勤介绍着城中境况,眼角余光却总留意着姜浩与吕清漪的目光。
二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身后随行的典褚身上,那般不加掩饰的关注,他如何看不出来。
也是,典褚这般年纪便有三品中期修为,身形魁梧筋骨惊人,偏生沉默寡言泯于众人,这般人物藏在高平这小地方,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好奇。
“姜将军,吕姑娘,想来二位对典褚师侄颇为好奇吧?”
鲍辛赟索性主动开口,声音压得稍低,却足够众人听清。
“说起来,师侄也是个苦命而懂事的孩子。”
“懂事?”
姜浩好奇,他对这位年轻时的过往了解的可不多。
“没错。”
鲍辛赟说起典褚的过往:“数年前,师侄曾离了将军冢出门游历,本是想增广见闻,磨练武道。
怎料年少气盛,路见一世家子弟仗势欺人,残杀平民,他一时怒极,出手阻拦竟失手将那子弟打死了。
那世家在幽州也算颇有势力,当即发了通缉,誓要取他性命。
师侄本是将军冢的核心弟子,师门本可护他,可他性子执拗,不愿因一己之过牵扯师门,竟直接隐入深山老林,这几年竟连半点音讯都无。”
姜浩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身旁的典褚。
见他垂着眼,古铜色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心中的波澜。
“那他怎会回高平了?”
吕清漪开口问道,凤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说来也算天意。”
鲍辛赟叹了口气。
“那通缉师侄的世家,前些日子卷入了黄仙巢的乱军纷争,竟被黄仙巢麾下兵马一锅端了,满门覆灭。
通缉没了,师侄才敢下山,他本就是高平本地人,只是家中亲人早逝,只剩这一座空宅,便回了这里。
说起来,黄仙巢那贼子作恶多端,倒也算无意间给师侄解了围。”
这话一出,典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