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
胞弟身死城破,竟能如此镇定,这份心性,实在是恐怖!
张归海接过军报,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迹,每一个都如同尖刀,刺着他的心脏。
“姜浩…… 十六岁…… 先锋官…… 却月阵…… 五千破一万…… 斩杀归洋……”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张归海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军报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姜浩…… 好一个少年将军!”
他低声呢喃,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怨毒。
亲兵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黎阳城失守,章野郡门户洞开。
官军下一步,定然会攻打我章野郡。
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禀报大将军,请求援军?”
张归海抬眸,目光扫过亲兵,沉声道:“慌什么?黎阳城虽失,却也并非无药可救。
归洋轻敌冒进,才会中了那姜浩的奸计,身死城破。”
他走到书房的舆图前,手指落在黎阳城与章野郡之间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
“黎阳城是门户不错,但并非不可舍弃。
传令下去,将原驻黎阳城周边的两万兵马,尽数撤回章野郡以西的青石隘口!”
“青石隘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天然的防线。让将士们立刻加固隘口,修建防御工事,囤积粮草军械。
另外,调章野郡城内的三万精锐,驻守隘口,由我亲自坐镇!”
张归海的命令,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亲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将军果然不愧是大将之才,即便遭遇胞弟身死的变故,依旧能冷静分析战局,做出最正确的部署。
“那…… 将军,黎阳城的官军若是趁机攻打章野郡,该如何是好?”
亲兵又问。
张归海冷笑一声:“姜浩虽胜,但其麾下先锋军不过八千之众。
郑展鸿的十万大军,至少还需十余日才能抵达黎阳城。
这十余日,足够我们打造出一道铜墙铁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至于私怨…… 战场上的仇怨,自然要在战场上了结。
但在此之前,有些小麻烦,也该清理一下了。”
张归海转过身,对着书房的暗门,沉声喝道:“聂柯!”
“属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