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抬步迈入风煞深处的刹那,周遭的世界便被黑红色的浓稠气流彻底吞噬。
触目所及,再无半分古战场的残痕。
唯有翻滚的黑红色风柱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将天光彻底遮蔽。
他伸出左手,连自身的手掌在眼前晃动,都只剩模糊的轮廓,仿佛坠入了无边混沌。
姜浩皱了皱鼻子,风煞中裹挟着古战场的腐朽尸臭,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与泥土的腥膻,钻入鼻腔时带着刺骨的寒意,呛得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股难闻之气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入神魂,让人阵阵作呕。
但最让姜浩难耐的还是风煞炼体的刮骨之痛。
黑红色风煞刮过肌肤,绝非寻常罡风的凛冽,而是带着磨砂般的粗糙与刀刃般的锋利。
每一缕气流掠过,都像无数枚细针在刮骨削肉,密密麻麻的刺痛瞬间蔓延全身。
起初只是表皮的灼痛,片刻后便深入肌理,连筋骨都在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子在体内搅动,疼得他牙关紧咬,额间瞬间渗出冷汗。
冷汗刚一冒出,便被风煞蒸腾成白雾,连一丝凉意都来不及带来。
他踽踽独行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黑红色风煞中显得愈发渺小。
从背后望去,那道清瘦身影被浓稠的风柱包裹,时而被气流掀得身形微晃,却始终没有弯腰,脊背挺得笔直,如同苍茫天地间一株倔强生长的孤松。
天地浩瀚,风煞如怒海狂涛,而他一人独行其间。
以渺小身躯对抗这天地之威,那份孤胆无畏,在苍茫天地的映衬下,愈发震撼人心。
深入风煞不足百丈,五官感知便被彻底屏蔽。
耳朵里只剩下风煞呼啸的轰鸣。
那声音时而尖锐如鬼哭,时而低沉如神嚎,交织成一曲摄人心魄的死亡乐章,仿佛有无数战死的英灵在风中哀嚎,要将人的心神拖入无边炼狱。
视线彻底被黑红气流遮蔽,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只能摸索前行。
嗅觉与感觉早已麻木,唯有那股腐朽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唯一的指引,便是前方那一道道形似龙卷的风煞柱。
它们笔直地矗立在天地间,从地面直通暗红的天幕,如同一条条连接天地的黑红色巨蟒,整齐地排列成一条通路,指引着试炼者前行的方向。
姜浩收敛心神,不再依赖五官,而是凭着肉身的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