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敢再多留,手掐【敛气印】,身形一晃,如融入墨色的水滴,瞬间消失在街巷的阴影里。
再晚一步,恐怕就要被对方锁定踪迹,以大宗师的实力,哪怕他是天机阁的人,也未必能活着离开麟山城。
静尘院内,八角亭中。
那名斜倚在榻上的黑袍男子倏然睁开双眼,原本醉眼迷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如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院落的沉寂。
他便是白牧燕,头发散乱,满脸胡茬,身上的黑袍沾着酒渍,可那双眼眸深处,却沉淀着尸山血海磨砺出的锐利。
那是战场百战不死磨练出来的直觉,也是武道修为臻至极深处的天人感应。
“有人窥探?”
白牧燕轻嗤一声,指尖把玩着酒葫芦,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
“熟悉的味道,那帮老家伙还是这么不安分。”
他缓缓起身,身形看似缓慢,却一步便跨到院中的石桌旁。
桌上放着一卷早就送来的信件,封口盖着齐云宗的赤金印。
白牧燕拿起信件,漫不经心地展开,目光扫过几行字迹,原本凌厉的眼神渐渐柔和了几分。
“白通这小子,这些年倒是没荒废修行,都快摸到上神境的门槛了。”
他轻笑一声,信件是袁白通写的,除了这些年齐云宗的情况,还特意给他推荐了一个徒弟人选:“风字营姜浩,【霸血金身功】传人,八品圆满,战阵奇才”。
“姜浩……”
白牧燕摩挲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在白通的面子上,倒是可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话音刚落,黑袍身影微微一晃,已消失在院落中,只留下石桌上的空酒葫芦,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风字营的校场上已响起了震天的呼喝声。
姜浩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金芒,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空的锐响。
【五禽通神诀】的招式舒展流畅,玄鸟展翅时气血如流风,猛虎扑食时力道如崩山,五神劲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肉身。
孙长策的指点犹在耳畔——“力量把控、武道意志”,他刻意放慢动作,感受每一寸肌肉的发力,试图将力量凝聚到极致。
“统领!”
陆星雨快步走来,递上一块毛巾,“斥候传回消息,长岭山脉的兽潮基本平复了,燕北九县的乱军残部也被各城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