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字营中军帐里,烛火晃得人影忽明忽暗。
姜浩坐在案前,手指敲着桌面,目光锁在阶下被铁链锁死的柳沧身上。
这白莲脉的七品执事,血袍破得跟筛子似的,胳膊上暗红莲纹透着邪性,头发粘着血雾,眼神还似疯狗,死死瞪着姜浩,半点不服软。
“柳沧,黑风谷的血莲丹炉,还缺多少人血?”
姜浩声音没起伏,可帐里的空气都跟着沉了。
他穿身玄色软甲,领口银纹亮得扎眼,鬓角沾着的荒林泥土没擦,反倒衬得眼里的光更利。
柳沧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毛头小子懂个屁!我莲生教的大事,轮不到你管!”
他挣扎着要起来,铁链拖得“哗啦”响,手腕磨出血也不管不顾。
这货早已被莲生教的教义洗了脑,满脑子都是“炼丹晋升”,疼不疼根本不在他考虑里。
姜浩没跟他废话,伸手拎起桌上的白莲牌,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们内部的人把你卖了,你以为还能有人来救你?再不说,你那血莲丹,连炉都保不住。”
这话戳中了柳沧的死穴。
他眼珠子瞪得通红,喘着粗气,半晌才咬牙骂道:
“……是黑风帮!那群见钱眼开的杂碎,帮我们运人到黑风谷,每次都要抽三成好处,前几天还说今晚子时要送新货去城外破庙!”
姜浩心里一动。
黑风帮是麟山城外城的四大帮派之一,平时抢地盘、收保护费,没想到竟跟白莲脉勾搭上,还干着拐卖人口的勾当。
他追问:“破庙具体在哪?送人的是谁?”
“就在外城西边的土地庙!送人的是黑风帮的赵老三,那家伙手里有块黑铁令牌,是接头的信物!”
柳沧说完,头垂了下去,再没了之前的狂劲。
他知道,这话一出口,黑风帮和白莲脉的勾结算是漏了底。
姜浩朝帐外喊了声:“陆星雨!”
陆星雨大步进来,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血,嗓门依旧洪亮:“统领!”
“你带五十骑,今晚子时去外城西边土地庙,抓黑风帮的赵老三,查他们运的人!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姜浩把柳沧的话重复一遍,又补了句,“多带些绳索,要是能顺藤摸瓜摸到黑风帮的老巢,更好。”
“得令!”陆星雨眼睛一亮。
端了黑风帮,又是一桩功劳,他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