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沼泽的毒瘴风暴在身后渐渐化作天边一抹污浊的墨绿。隐云梭全力催动,如同受惊的游鱼,在低空云层下划出一道几近透明的轨迹,朝着东北方向疾驰。
梭舱内气氛凝重。韩立盘坐调息,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强行催动秩序之力引爆沼泽地气节点,虽然成功制造了混乱脱身,但也牵动了他尚未痊愈的伤势,更消耗了大量心神。他吞下一颗得自林轩所赐的“蕴神丹”,丹药化开,清凉温和的药力滋养着受损的神魂与经脉,这才让翻腾的气血稍稍平复。
柳听风负责驾驭飞梭,剑元源源不断注入操纵核心,维持着最高速度与隐匿状态。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四周动静。青锋剑横于膝上,剑身微颤,似乎仍在回味刚才那一战中与秩序共鸣的奇异感觉。那一剑穿梭于黑沼盗之间,排毒烟、偏飞刀、逼黑影、破防御,虽未能尽全功,却让他对那新生的剑意特性有了更直观的体会。剑心深处,一丝明悟正在凝聚。
陈默则埋头于一堆灵材和工具之中,双手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他在紧急改造着仅剩的几枚“规则扰动雷”,试图增加其威力或赋予新的特性。同时,他也在调试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状法器,那是他之前炼制用来探测规则波动的“寻规仪”,此刻正发出不稳定、但指向明确的嗡嗡声。
“前方灵力波动开始变得混乱驳杂,空间结构也有不稳的迹象。”柳听风沉声道,目光看向舱外。原本还算清朗的天空,逐渐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调,远处的山峦轮廓变得扭曲模糊,时而还能看到一闪而逝的、如同镜面碎裂般的空间裂隙虚影。“我们正在接近乱流死域的外围。”
韩立睁开眼,神识向前方铺开。果然,感知中的世界变得“粗糙”而“嘈杂”。天地灵气不再均匀流淌,而是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混乱旋涡,有的狂暴炽热,有的阴寒死寂,有的则蕴含着难以名状的扭曲力量。空间本身也仿佛一张被揉皱又勉强铺平的纸,布满细微的褶皱和薄弱点。在这种环境下,寻常的遁术和神识探查都会受到极大干扰,甚至可能引动不可测的风险。
“减速,保持警惕。”韩立吩咐道,“这种地方,危险不仅来自追兵和环境本身,也可能来自某些适应了混乱、或借混乱隐匿自身的‘东西’。”
柳听风依言降低速度,隐云梭如同轻舟驶入湍急诡异的河流,开始小心翼翼地规避那些明显不稳定的灵气旋涡和空间褶皱。
陈默抬起头,将调试好的“寻规仪”固定在舱壁上,仪器的指针开始无规律地轻微摆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