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原本凝聚的液态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丝丝缕缕稀薄的混沌能量环绕着黯淡的虚丹缓缓流转;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震伤与淤血。灵魂虽然因道种萌芽而稳固了核心,但外层魂力依旧稀薄,传来阵阵虚弱与刺痛感。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股外来的清凉能量正如同最灵巧的工匠,一点点修补着最致命的经脉裂痕,并滋养着受损的内脏。同时,灵魂深处那暗金色的光点,也在自发地吸收着领域内弥漫的、微弱却精纯的秩序规则之力,缓慢壮大自身,并反哺魂体。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剧痛传来,却也带来了真实感。
外界,陈默和那女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
“韩立?你醒了?”陈默的声音立刻靠近。
韩立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暗金银白交织的领域穹顶,光芒比昏迷前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暗澹,却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韵律在缓缓流转、呼吸。领域范围似乎又缩小了一圈,只有十五丈左右,但那种“活性”与“自我恢复”的感觉更加明显。
他正躺在一张简陋的、由防水布和软垫铺成的“床”上,身上盖着一件干净的薄毯。陈默蹲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疲惫与关切,眼中血丝未退,但精神尚可,显然那精神冲击的后遗症在某种帮助下被控制住了。
在陈默身后,站着一位身着澹青色衣裙的年轻女子。
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云鬓轻绾,眉目如画,气质清雅出尘,宛如空谷幽兰。她手中托着一个白玉净瓶,瓶口有澹澹的白色雾气缭绕,散发出清凉温润的气息。此刻,她正微微俯身,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好奇而探究地打量着韩立。
“韩道友,你感觉如何?”女子开口,声音果然如之前听到的一般清雅悦耳,“小女妙音阁沈清澜,奉师命携‘净世令’前来接应,不料途中遇到‘墓园潮汐’阻隔,来迟一步,幸而道友吉人天相。”
妙音阁?沈清澜?韩立脑中迅速闪过净言和尚赠予“净世令”时的交代——“若事有不谐,或心生迷惘,可持此令,往西北三千里外‘梵音谷’一行。”看来,这位沈姑娘便是妙音阁派来接应之人。
“多……谢沈姑娘。”韩立声音干涩沙哑,几乎难以成句,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肺部传来刺痛。
沈清澜轻轻摇头,将手中玉瓶递近一些,瓶口白雾更浓:“韩道友伤势极重,切莫多言动气。此乃我妙音阁秘制‘清灵玉髓’,有净化淤伤、滋养经脉、温养神魂之效。方才已为道友与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