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握剑的手微微出汗。陈默的探测器疯狂报警,计算出的生还概率低得可怜。
韩立看着星光幕布上那些气势汹汹的身影,看着眼前三位深不可测的天衍宗元婴,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安静旋转、散发着稳定秩序的锚点发生器。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如同星火般燃烧的决绝。
“前辈可知,”韩立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星源神殿的先贤们,为何要将此物留在此地,而非带回神殿,或藏于更安全之处?”
摇光星君微微挑眉。
“因为,”韩立的目光扫过周围死寂的墓场,扫过那凝固的战争、凋零的浮空山、永恒的寂静,“这里,就是最前线。是‘凋零’侵蚀最烈之处,是规则崩坏最甚之地,也是……最需要‘秩序’重新点亮的地方。”
“守不住?或许吧。”韩立嘴角勾起一丝极澹的、近乎虚无的弧度,“但有些路,不是因为看到了尽头才去走,而是因为……必须有人去走,才可能有尽头。”
“此物在我手,是祸是福,我不知道。”他将锚点发生器轻轻托起,暗金色的晶体映照着他苍白的脸,“但我知道,若今日我因强敌环伺、前路渺茫,便将它拱手让人,退避求全……”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摇光星君:
“那么,从今往后,我韩立之道心,将永无‘秩序’可言。”
“我的路,也将止步于此。”
话音落下,领域内的银色光芒,似乎随着他坚定的心念,微微明亮了一分。
摇光星君沉默地看着他,眼中星辰流转,似在推演,似在评估。妙音仙子怀抱古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微鸣。金算长老则噼里啪啦地拨动着算盘珠子,眉头紧皱,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良久,摇光星君轻轻一叹:“道心坚定,难得。可惜,天数如此,大势难逆。你既执意如此,我天衍宗……便作壁上观。”
他竟真的带着妙音仙子和金算长老,向后退了百丈,悬停在一片凝固的浮空山巅之上,摆明了暂时不插手,只作旁观。
但这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相反,更大的风暴,已然迫在眉睫!星光幕布上那些影像中的队伍,最前面的,距离墓场核心已不足百里!
韩立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天衍宗三人。他转身,面向即将到来的方向,盘膝坐下,将锚点发生器置于身前。
“柳道友,陈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