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污水如刀锋般划过韩立的皮肤。

排水管道内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规则洞察在黑暗中勾勒出周围的轮廓。水流湍急，裹挟着实验室排出的各种废弃物——破损的试管、碎裂的培养皿、还有偶尔漂过的、难以辨认的生物组织碎块。

恶臭几乎令人窒息，但韩立屏住呼吸，将身体控制得像一条游鱼，顺着水流方向快速前进。

胸口的剧痛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李博士那一枪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能量余波仍然震伤了他的内腑。好在圣痕核心运转正常，源初金芒正在缓慢修复伤势。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关键信息。

“李博士的私人研究室……坐标37-B-12……”韩立在心中默念着那个位置。

那不在B区，甚至不在常规的实验区域。根据结构图，那是位于实验室深处的一个独立单元，需要特殊的权限才能进入。

但现在，混乱给了他机会。

头顶不断传来爆炸声和战斗的轰鸣，整个建筑都在剧烈震动。管道壁不时有裂缝出现，污水从裂缝中涌入，让水位不断上涨。

青霄剑宗和其他势力的攻击，比他预想的还要勐烈。

“这样也好，”韩立眼神冰冷，“水越浑，摸鱼越容易。”

前方出现岔路口。左侧管道通向外部排水系统，可以直接逃离实验室；右侧则通往更深层的处理设施，距离李博士的研究室更近。

韩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侧。

管道开始向上倾斜，水流速度减缓。韩立攀着管道内壁的凸起，快速向上移动。

大约爬升了二十丈，前方出现了一道金属栅栏——这是防止大型杂物进入深层管道的过滤网。

栅栏被牢牢焊死，但边缘处有锈蚀的痕迹。韩立取出能量切割笔，对着锈蚀最严重的地方开始切割。

“滋滋——”

高温能量刃与金属接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管道中格外明显。韩立加快速度，同时规则洞察时刻警戒着周围。

突然，他动作一顿。

有东西过来了。

不是从上方，而是从……水里。

韩立低头，只见下方的污水表面泛起诡异的波纹。紧接着，一个苍白的手臂勐地从水中伸出，抓向他的脚踝！

那手臂细长得不像人类，皮肤透明得能看到内部的骨骼和血管，手指末端是锋利的黑色指甲！

韩立想也不想，一脚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