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门口挂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用霓虹管拼成的酒杯图案,里面传来更大的喧哗和劣质酒精的气味。那应该是个酒馆,通常是信息汇聚之地。
他需要先处理伤口,清除可能的毒素和影噬者残留的侵蚀,恢复一些行动力,才能进行下一步。
略作权衡,韩立选择了一家招牌最不起眼、图案是一个简单锈蚀齿轮和一根弯曲骨针的棚屋。这家门口无人看守,也看不到顾客进出,显得更为隐蔽。
他走到棚屋那扇歪斜的、由破金属板钉成的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干涩,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进来,没锁。”
韩立推门而入。
棚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大,但极其拥挤和杂乱。两侧墙壁钉满了架子,上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锈蚀的工具、不知名的生物标本(有些还在微微蠕动)、以及浸泡在浑浊液体里的器官或组织。中央一张油腻的工作台上,散落着沾满污渍的绷带、解剖工具和几件正在维修的、结构粗糙的机械义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或类似物)、草药、腐肉和金属油脂的混合怪味。
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门,正在工作台前摆弄着什么。他(或她?)穿着一件沾满各色污渍的破旧皮围裙,头发稀疏灰白,杂乱地束在脑后,裸露出的手臂和脖颈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且布满了疤痕和细微的金属改造痕迹。
听到韩立进来,那人没有立刻转身,只是沙哑地问道:“看病?修零件?还是买‘好东西’?”
“处理伤口,清除毒素和……规则侵蚀残留。”韩立压低声音,用略带沙哑的语调说道,模仿着长途跋涉后疲惫伤者的语气。
“规则侵蚀?”那佝偻身影动作微微一顿,终于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和褐色斑点的脸,看不出具体年龄。左眼被一个粗糙的、不断微微伸缩调节焦距的机械义眼取代,右眼则是混浊的暗黄色,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上下打量着韩立,尤其是在他肋下和肩头的位置停留了片刻。他的鼻子似乎也经过改造,鼻翼翕动着,仿佛在嗅探着什么。
“新来的?运气不错,没死在‘锈水池’或者被‘清道夫’嚼碎。”医师(暂称)咧开嘴,露出几颗参差不齐、有些是金属的牙齿,“把斗篷脱了,躺那边台子上。”
他指了指工作台旁边一张铺着脏兮兮皮革、沾满可疑污渍的金属台子。
韩立没有立刻照做,而是问:“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