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距离最近的“空洞”,其扩散边缘甚至微微偏离了原本朝向韩立的方向,朝着另一侧更加“活跃”的虚无区域(虽然那片区域的“活跃”也只是相对而言)扩散过去。
韩立心中一松,但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维持着这种高度伪装的“低存在感”状态,开始尝试极其缓慢地、不引起任何规则涟漪地……横向移动。
他的目标是远离这几个“空洞”的扩散路径,寻找这片灰白区域的边界,或者至少找到一片暂时没有“空洞”生成的相对安全地带。
移动速度慢如蜗牛,每一步(虚空迈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来维持伪装和抵消环境的凝滞阻尼。但他有耐心。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和缓慢的挪移中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立终于成功绕开了最初发现的那几个“空洞”,来到了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这里暂时没有感知到新的“空洞”生成,周围依旧是死寂的灰白。
他不敢放松警惕,依旧维持着伪装状态,同时将一部分心神沉入胸口的星核徽记印记。
在进入这种高度伪装状态后,他意外地发现,与星核徽记的微弱联系,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本质”了?
之前,徽记的指引更像是一种方向性的“呼唤”。而现在,当他自己陷入一种近乎“无我”的沉静状态时,那徽记散发出的、与遥远星网之间的共鸣,仿佛变成了一种更加直接、更加贴近规则本源的……“脉络感应”。
他“感觉”到,这枚破损的徽记,似乎不仅仅是指路的信标。在更深层次上,它本身就像是一枚极其微小的、残缺的“星网节点”,与那庞大网络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距离的、规则层面的“共振”。
而现在,在这片剥离了大部分表象能量和活跃规则、只剩下最基础“存在基质”的灰白区域,这种本质的“共振”,似乎被凸显了出来。
韩立心中一动,尝试着不再仅仅将徽记当作罗盘,而是主动将自身那收敛到极致的秩序意识,小心翼翼地向徽记内部的“共振结构”探去。
起初是一片模煓的混沌。
但随着他意识的深入和调整,渐渐地,他“听”到了一些……东西。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加抽象的、规则层面的“回响”或“余韵”。
仿佛是无比遥远的过去,曾经有庞大的秩序力量在这片区域(或者类似规则的区域)流淌、运转、共鸣,所留下的、烙印在规则基质最深处的……“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