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流中挣扎前行。
每一次颠簸和冲击,都让尾翼的裂痕扩大一分。能量储备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水库,飞速下跌。
韩立知道,渡虚梭支撑不了多久了。他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平静的区域,或者……冲出这片涡流。
他咬紧牙关,将最后的精力全部集中在操控上,依靠着本能和徽记的指引,在狂暴的乱流中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不知挣扎了多久,当渡虚梭的能量储备即将彻底见底,尾翼结构也濒临彻底断裂时——
前方的乱流,似乎……减弱了。
一片相对“平静”的、呈现出暗澹灰白色的规则背景,模煓地出现在感知边缘。
韩立用尽最后的力量,操控着几乎失控的渡虚梭,朝着那片“平静”区域,勐地冲了过去!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薄膜。
渡虚梭勐地冲出了狂暴的涡流乱流区,跌入了一片相对平稳、但光线极其暗澹的灰白色虚无之中。
梭体表面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尾翼彻底断裂,脱离梭体,旋转着消失在后方。梭体本身也布满裂痕,内部系统大半失效,能量彻底枯竭,如同一条死鱼,在惯性作用下,缓缓向前飘荡了一段距离,最终彻底停了下来,悬浮在这片死寂的灰白之中。
韩立瘫坐在驾驶位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
劫后余生。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纯耀之力几乎耗尽,心神疲惫到了极点,但好在没有受严重的伤。渡虚梭则基本报废了,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和使用。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几乎瘫痪的渡虚梭中艰难挪出,悬浮在这片陌生的灰白虚无中。
环顾四周,这里的光线极其暗澹,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收了。看不到那些光带和光絮,也看不到明显的规则扰动。只有一片均匀的、死气沉沉的灰白,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里……是哪里?还在奥利安标注的路径上吗?还是被涡流乱流卷到了未知的区域?
韩立尝试感知胸口的星核徽记印记。
印记依旧存在,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温热感,指向一个方向——与之前坐标的大方向似乎没有偏离太多,但具体位置肯定不同了。
看来,虽然渡虚梭毁了,自己也狼狈不堪,但至少大方向还没错,而且暂时摆脱了那些可怕的灰色狩猎者。
他需要尽快恢复力量,然后想办法确定自己的确切位置,继续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