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虚梭沿着那道转向的银光痕迹,在虚无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
韩立将梭速控制在中等水平,既不过于缓慢消耗时间,也留有足够余地应对突发状况。他一边操控渡虚梭,一边全力修复梭体在之前爆炸冲击中受损的部分。纯耀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点点抚平外壳的裂纹,重新勾勒内部紊乱的能量回路,加固核心符文阵列。
修复过程本身,也是对秩序力量微观操控的一种绝佳锻炼。他必须确保每一丝纯耀之力都精准地作用于需要的地方,既要达到修复效果,又不能破坏原有结构,更不能浪费宝贵的能量。
同时,他的感知如同最警觉的触须,以渡虚梭为中心,向着四周、尤其是那片被绕行的“死寂”区域方向,小心翼翼地延伸、探查。
随着绕行弧线的推进,韩立从侧方逐渐看清了这片“死寂”区域的全貌。
那并非一个规则的球形或平面,而更像是一片不规则的、弥漫性的“阴影”。它“镶嵌”在虚无的背景中,边界模煓,如同滴入清水却未完全化开的浓墨。靠近观察,会发现那“阴影”并非纯粹的黑,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灰”,一种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和生机的、令人心季的暗沉色调。
最诡异的是它的“静止”。
周围的虚无虽然空寂,但并非完全死寂,仍有极其微弱的规则涟漪和能量背景辐射。而这片“死寂”区域,却连这种最基本的“背景波动”都几乎不存在。感知探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反馈,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冰封的“空无”和“凝滞”。
它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规则的“坟场”或“标本箱”,将其中一切的存在与活动,都永恒地“冻结”在了某个瞬间。
韩立尝试将一丝极细微的纯耀之力,如同试探的飞蛾,轻轻投向“死寂”区域的边缘。
那丝纯耀之力在触及区域边界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坚固的墙壁,勐地反弹了回来!不仅如此,纯耀之力本身蕴含的秩序波动,在接触的刹那,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和“模煓”!
不是被吞噬,也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放缓”和“干扰”,差一点失去控制,自行溃散!
好霸道的“凝滞”特性!
韩立心中凛然。难怪前人不敢硬闯,就连混沌影子都似乎不愿靠近。这种纯粹的、针对一切“活动”和“变化”的压制力场,对任何需要能量流动和规则运转的造物(无论是生命还是器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