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略作感知。向下的通道深处,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和某种“核心”感——那里很可能是这头怪物真正的能量中枢,也可能是塔原本的核心区域,但必然是防御最严密、最危险的地方。
而向左的通道,能量波动相对平缓,混乱气息中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断续的……秩序残留。
他选择了向左。
通道逐渐开阔,肉质墙壁开始出现变化——青黑色原始石材的残片越来越多,肉质增生程度减弱。显然,这一区域的“转化”尚未彻底完成。
又前行十余丈,前方豁然开朗。
韩立踏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塔的某一层大厅,但已经面目全非。
大厅约十丈见方,原本应是由青黑色石材构筑的墙壁和穹顶,此刻大部分被肉质组织覆盖,但仍有不少区域露出原始石材。石材表面,那些古老的秩序符文依稀可辨,只是大多已经暗澹无光,或被暗红色的污秽物质浸染、覆盖。
大厅中央,原本可能有什么设施或祭坛,如今已被一团巨大的、搏动着的暗红色肉瘤占据。肉瘤表面伸出数十条粗细不一的肉质触须,触须末端扎入四周的墙壁和地面,如同这头怪物的“神经中枢”之一。
而让韩立目光凝固的,是大厅角落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石龛。
石龛嵌入墙壁,由完整的青黑色石材凋刻而成,表面几乎没有肉质增生。石龛内部,供奉着一尊约尺许高的凋像。
凋像的材质是某种银白色的金属,历经漫长岁月依旧光泽内敛。凋刻的是一位身着长袍、面目模煓的人形,双手在胸前虚托,掌心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灰白色晶球。
最让韩立在意的是,石龛周围三尺范围内,竟然完全没有任何肉质增生!那些恶心的生物组织仿佛在畏惧什么,在石龛外围形成了一圈清晰的“空白区”。
有东西在保护着这个石龛。
韩立走近,谨慎地没有踏入空白区。他仔细观察。
石龛表面凋刻着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他之前在高塔外部看到的属于同一体系,但更加精细、完整。符文处于沉寂状态,没有能量流动,但它们本身的结构,似乎就对混乱增生有着天然的排斥。
而那颗灰白色的晶球……
韩立将一丝极其细微的“我性光辉”探向晶球。
就在秩序力量触及晶球的刹那——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