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天空下,韩立行走在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深褐色,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仿佛踩在腐烂的血肉上。空气中弥漫的硫磺气息越来越浓,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腥甜味,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森林边缘的树木稀疏了一些,韩立得以更清楚地观察这个世界的植被。那些暗紫色树皮、深蓝色叶片的树木并非单一物种——他看到了至少三种不同形态:一种树干笔直如剑,叶片细长如针;一种树冠低矮宽大,叶片呈锯齿状;还有一种是藤蔓类植物,缠绕在其他树木上,开出拳头大小、散发着惨白微光的花朵。
所有这些植物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没有“生机”的感觉。
不是死气沉沉,而是一种诡异的“活性”与“空洞”并存的状态。植物在生长,在呼吸,但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却与韩立认知中的生命波动截然不同。那更像是一种……被某种规则强行驱动的、傀儡般的“存在”。
韩立尝试将一丝“我性光辉”的感知延伸到最近的一棵树上。
感知触碰树皮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不是防御性的能量反弹,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仿佛不同世界法则之间的冲突。树皮内部的结构在感知中呈现出混乱的、非逻辑的排列方式,就像有人用完全不相关生物的细胞胡乱拼凑出了一棵树。
他收回感知,眉头紧锁。
这个世界,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在表层,而在最根本的规则层面。
他继续向前走,同时保持着最高警惕。灵魂感知以自己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监控着半径百丈内的所有动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森林逐渐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那是一片……沼泽。
暗红色的泥浆在苍白星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泥浆表面漂浮着大量暗绿色的泡沫。泡沫破裂时,会释放出一小团灰白色的气体,那气体升到空中,竟能短暂维持形状,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几何图形,才缓缓消散。
沼泽中零星分布着一些凸起的土丘,土丘上生长着稀疏的、如同黑色铁丝般的植物。更远处,沼泽对岸,隐约可见一片隆起的、颜色更深的区域,像是山地的轮廓。
韩立停在沼泽边缘,没有贸然踏入。
他的感知告诉他,这片沼泽不简单。那些泥浆中蕴含着某种缓慢但持续的能量流动,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血液循环。而那些灰白色气体,虽然看起来无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