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冰冷与死寂,如同厚重的棺盖,严丝合缝地包裹着韩立残存的意识。时间的概念早已消散,只有魂核深处那点近乎熄灭的苍白色“我性光辉”,以极其微弱、近乎停滞的频率跳动着,证明着存在本身尚未彻底终结。
疼痛已经变得麻木,感官如同蒙上了无数层厚布。他能“感觉”到的,只有身下那无时无刻不在渗透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本质的坚硬与冰凉,以及外界那空无一物、却又沉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虚无”感。
这里……是哪里?混沌乱流的尽头?某个被彻底遗忘的维度坟场?
无意识的疑问如泡沫般升起,又迅速破灭。思考需要力量,而他此刻连维系“不思考”的空白状态都已竭尽全力。
就在那点“我性光辉”即将被这永恒的冰冷与死寂彻底同化、陷入永恒沉寂的前一刻——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刺痛感,突兀地从魂体表面传来。
并非之前那种魂体崩裂或能量侵蚀的剧痛,而更像是……被某种粗糙、坚硬、带着微弱刮擦力的细小颗粒,不断摩擦、冲刷的感觉?
这感觉起初极其微弱,仿佛错觉。但随着时间(如果还有时间的话)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从零星几点,逐渐演变成一片持续不断的、沙沙作响的“拍打”感。
有东西……在动?在吹拂?
韩立那几乎凝固的意识,被这持续的外界刺激,极其艰难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尝试重新建立与“眼睛”(感知外界的意念窗口)的联系。这个过程缓慢得如同推动一座冰山,每一次微小的努力都伴随着魂体深处传来的、仿佛要再次碎裂的呻吟。
终于,一丝微弱的光感,模煓地透过意念的“眼帘”。
依旧是那片低垂的、均匀得令人绝望的铅灰色天空。
但有所不同。
天空下,不再是绝对的静止。无数细密的、灰白色的尘埃与砂砾,正被一股无形却确实存在的力量卷起,形成一道道低矮的、贴地疾走的灰白色尘旋!这些尘旋毫无规律,相互碰撞、湮灭、重生,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正是这声音和砂砾的拍打,将他从深度休眠中惊醒。
风?这死寂的世界里,竟然有风?
韩立心中升起一丝荒谬。这风冰冷、干燥,不带丝毫水分与生机,吹拂在魂体(此刻似乎有了粗糙的“质感”)上,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刀在刮擦。但正是这“风”和“沙”,带来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