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辰跑前跑后。
三人一行,很快便没入了青莽山后山更为茂密苍古的林莽之中。
与宗门附近的荒凉不同,后山植被更加繁盛,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腐叶的气息以及某种野性的生机。鸟鸣声、虫叫声不绝于耳,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深涧传来的流水潺潺。
洪晓梅最为兴奋,她本就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到了这山林里更是如鱼得水。一会儿跑去追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一会儿又试图爬上树去掏鸟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大师姐你看!那是红浆果!熟透了!肯定甜!”
“哎呀!好大一只山蚂蚱!”
“傻子师弟你快看!那石头长得像不像个癞蛤蟆?”
她时不时会跑回来,将摘到的野果强行塞到江奕辰手里,或者扯着他的袖子让他看某些新奇的东西。江奕辰依旧是那副茫然呆滞的模样,手中的野果往往拿不住掉落在地,对洪晓梅的指引也毫无反应。
陈丽霞则谨慎得多,她一手紧紧拉着江奕辰,另一手提着药篓,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辨认着路径和有用的药草。
“晓梅,别跑太远!当心毒虫!”
“这是蛇涎草,附近可能有毒蛇出没,绕开走。”
“那片背阴处的苔藓底下,往往有年份不错的茯苓。”
她不时出声提醒莽撞的师妹,同时也在教导——尽管她知道,另一个听众根本听不懂。这似乎已成为她的习惯,将所知所学喃喃道出,仿佛这山林本身也是她需要照料的一部分。
他们来到第一处位于山腰的小片药田。这里比宗门的药圃更加粗放,只是简单开辟出的几畦地,种植着一些耐瘠薄、易生长的常见药材,如止血用的三七、清热的白芷等。但因疏于管理,杂草几乎已与药草齐高,争夺着本就稀薄的养分。
“奕辰,你就在这旁边站着,不要乱走,知道吗?”陈丽霞将江奕辰安置在一块平坦的大石旁,仔细叮嘱,虽然知道是徒劳。
她和洪晓梅则开始忙碌起来。洪晓梅虽然跳脱,但干起活来倒也利索,挽起袖子,拿着小药锄,便开始清理杂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陈丽霞则更细致,她不仅除草,还会检查每一株药草的长势,记录下哪些可以采摘,哪些需要再养些时日。遇到病虫害的,她会小心地剔除病叶,撒上一些自制的药粉。
江奕辰依着师姐的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