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钝!那丝阻滞感,虽然微弱到极致,但其质却异常奇特,竟让她修炼多年的回春妙气都难以深入探查!
这孩子的来历,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收回手,沉吟了片刻。
洪晓梅在一旁眨巴着眼,看着师父凝重的神色,不敢再嬉闹。
陈丽霞端着一碗温水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停下了脚步,眼中露出担忧。
夕阳彻底沉入山脊,最后的光线将无极宗这破败的小小庭院染上一层凄凉的暖橙色,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清冷。
黄蓉看着眼前这个被命运粗暴地抛弃至此的少年,看着他茫然无知、任人摆布的模样,心中那份源于医者的仁心,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或许是同病相怜的触动,最终压过了所有的权衡与利弊。
末宗无极宗,早已是真武宫边缘的存在,多一个弟子少一个弟子,于宗门而言,并无本质区别。无非是多一张吃饭的嘴。
但这孩子……或许真的有所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眼神重新变得柔和而坚定。
她看向江奕辰,声音清晰地、温和地开口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无极宗记名弟子。我是你的师尊,黄蓉。”
她的话,如同投入古井的微石,在这寂静的院落里荡开细微的涟漪。
陈丽霞和洪晓梅都微微一愣。记名弟子?虽然地位最低,但终究是给了名分,意味着宗门承认其存在,而非仅仅是收留一个仆役。
“师父?”陈丽霞有些迟疑。
黄蓉微微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她继续对江奕辰道:“或许无人对你抱有期望,或许世人皆视你为废物。”
她的目光掠过破败的屋舍,稀落的药圃,最终回到少年空洞的双眼,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不是说给此刻痴傻的少年听,而是说给冥冥中某种存在的命运听。
“但既然入了我无极宗之门,便是一份缘法。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无人期望,便不必背负期望。世人轻你贱你,便不必在意世人。”
“于这无人问津处,或可……静待花开。”
她的话语,没有激昂的鼓励,没有虚假的安慰,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豁达,一种对生命本身最基本的尊重与慈悲。
江奕辰呆呆地站着,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