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能数清竹篮里的果子有多少颗,甚至能跟着江大山哼几句山里的童谣,吐字清晰,条理分明。村里的老人都说,江家这娃是个天生的聪明种,将来定能走出青莽山。
“慢点跑,别摔着。”李氏伸手理了理儿子的衣领,指尖碰到他温热的小脸,“跟紧你爹,不许往险处去,听到没?”
“知道啦,娘!”江奕辰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还给娘摘最大的那颗浆果!”
江大山把蓑衣的帽子给儿子戴上,又帮他系紧了带子,确保雨水不会淋到他。小家伙的身子小小的,裹在宽大的蓑衣里,像只刚出窝的小兽,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江大山拍了拍他的背,心里满是欣慰——有这么个儿子,就算日子苦点,也值了。
母子俩又叮嘱了几句,江大山便牵着江奕辰的手,推开了屋门。
门刚打开,一股冷湿的风就灌了进来,夹杂着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江奕辰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反而睁大眼睛看着外面的雨幕。青莽山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山影重重,树木的轮廓在雨雾中变得模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像是巨兽的呼吸。
“走了,辰儿。”江大山握紧儿子的小手,一步步走进雨里。
山路泥泞,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敢动。江奕辰的小短腿迈得很稳,他紧紧跟着父亲,眼睛盯着脚下的路,时不时还要抬头看看周围的树木。
“爹,那边是橡树,结橡子的!”他指着左边一棵粗壮的古树,声音里带着兴奋,“去年我还在这里捡过橡子,娘用它做了橡子面!”
江大山笑着点头:“没错,辰儿记性真好。再往前走,过了那道山梁,就是红浆果生长的崖边了。”
雨渐渐大了起来,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中雨,打在蓑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江奕辰的帽子边缘垂着水珠,他时不时要抬手擦一下眼睛,却依旧兴致勃勃地跟父亲说着话。
“爹,你看那丛草,是蒲公英!”他指着路边一丛顶着白绒球的草,“娘说,蒲公英能治上火,要是嘴角烂了,敷上就好。”
“嗯,辰儿认得准。”江大山的声音里满是骄傲,“等回头爹给你挖几株,种在屋前的菜地里,你天天看着它长。”
父子俩的对话,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暖。江奕辰的小脑袋里装着太多东西,山里的一草一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比江大山这个走了十几年山路的人还要熟。江大山有时会想,这孩子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