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有令,马上出发哩!”
赫斯苦笑一声,踩着冰道走上船,而沙美拉瞟了眼波潵琉,厌恶讥讽道:“你个滑头,倒是比谁都急!刚才还磨磨蹭蹭的,现在倒像火烧屁股似的。”
波潵琉连忙讨好地将乌萨塔姆扶上冰船,又向沙美拉眨了眨眼,语气亲昵道:“因为咋们是一家人,峩当然体谅亲人哩!”说着又偷偷瞟了眼站在船首的赫斯,眼神不自觉地露出些许愧疚。
登上冰船的亚赫拉冷哼一声,额前的祥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环顾众人之际道:“闻声张弓,敌落吃肉,我也觉得你们啰嗦透顶,早该速战速决,磨磨唧唧只会误事!”
波潵琉不屑地撇撇嘴,走到船尾开始用那把冰啸三叉戟掌舵道:“盘肠洞哪里都可以进去,但必须先找到阿契哩,免得这个蠢货反水,在咱们的战舰底下砸出个窟窿!”
话音刚落,波潵琉手中的三叉戟开始猛然向外喷出冰啸,冰船便顺着冰道疾驰而去,船身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响,掠过卢卡斯森林的残枝断木,惊起林间栖息的飞鸟。尹更斯湖的湖面在晨阳下泛着粼粼波光,金色的余晖洒在水面上,如同铺满了碎金。成群的水鸟被惊起,掠过天际向西南方向飞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啼。
冰船上鸡冠发晃动的阿基里塔斯深深呼了口气,双手紧紧抓住船舷,被风吹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激道:“还是赫斯够意思,关键时候搭救我,不然我恐怕早被那些‘余念人’打死了。”
卡玛什坐在一旁,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赫斯从来不会放弃伙伴,我们也一样,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家人。”
“哇——!”阿基里塔斯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哗哗狂流,甚至打湿了那破烂大氅哽咽道:“他死了!赫斯死了!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赫斯死了!”说着激动地用新长出来的胳膊不停拍打船舷,引得冰船被震得剧烈晃荡,船边的冰屑纷纷掉落湖中,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
船尾掌舵的波潵琉被晃得前后趔趄,忙稳住身形大骂道:“别哭哩阿二!你他妈的,眼泪都快把冰船浇融哩!莪可没力气再造新船!”
阿基里塔斯急忙趴在船边,汹涌的泪水如同溪流般洒向半空,晶莹的泪珠坠落湖面。他回头望着皱眉凝视自己的赫斯,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急促得喘不过气:“异界赫斯死了?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恍惚觉得就是你死了!”说着再度咧嘴大哭,哭声凄厉悲怆,在空旷的湖面上远远传开,引得水鸟四散惊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