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压低声音,同时向培歌后背使了个眼色,语气焦急道:“就这样傻乎乎跟着这个胖墩儿?阿契没来,咋们人手不足,可打不过那些余念人哩!而且前面那个老东西一看就没安好心,肯定憋着坏水哩!”
培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恰好回过头来。他向赫斯和波潵琉微微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安抚与笃定。随后便不再犹豫,跟着老冯格进入了温泉大街边上的条斜街。
赫斯瞟了眼身后紧紧跟随的几十名“修士余念人”,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他心中警铃大作,却依旧不动声色,跟在培歌身后稳步向前走去。
老冯格边走边故作熟稔地介绍道:“经过大战,巨石城的帕顿大街、沙兰街以及艾蒙派缇的皇宫已经彻底损毁,再无往日风貌。这些地方曾经是伯尼萨帝国权贵们的聚居地,雕梁画栋,金玉满堂,极尽奢华之能事,您想必比我更清楚——因为这些地方都曾经有您的宅邸,一座座豪华无比的宅邸啊,当年可是羡煞旁人!”
培歌眼神中划过丝难以掩饰的伤感,仿佛想起了昔日的锦衣玉食与家族荣光,随即又释然一笑,语气淡然道:“是啊,还有我的梅林庄园,曾经确实奢华无度,挥金如土。但现在想想,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也应当成为云烟,消散在时光里,不必再留恋!”
老冯格弯着腰,脚步轻快地边走边道:“爵士说得极是!看透世事,难得糊涂啊!其实这些奢侈的宅邸并非毁于敌军之手,而是败在了贵族们原来的侍从和奴隶手中。他们在战乱之时趁机纵火打砸,烧杀抢掠,纯粹是为了泄愤而毁坏。所以经过战火洗礼的巨石城,鼠尾巷、恩宠区这样平民居住的地方,反而因为建筑简陋、价值不高,保存得相对完好一些。”
培歌默默点头,顺着斜坡集市的路慢慢向下走着。他环视着低处那些凌乱却依旧矗立的房子,屋顶的茅草早已枯黄,在风中瑟瑟发抖,墙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倒塌,轻声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战乱之中,无论贵贱,皆难独善其身,终究逃不过流离失所的命运。”
“您还真是言出凿凿,一针见血!”老冯格回头深深看了培歌一眼,眼神闪烁不定,不知在盘算着什么。他随即转身,走向鼠尾巷和恩宠区中间那条狭窄肮脏的“猪鸦街”,语气平淡道:“所以我们没有选择重建宫殿或者某位权贵的官邸,劳民伤财且无必要,而是挑了个最合适的地方安置难民与修士,既实用,又能安抚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