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惊呆的卡玛什再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从他身上浆洗得平整的黑色修士袍,一寸寸扫到胸前熠熠生辉的银质徽章,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赶忙收起手指道:“培歌?真的是你?你竟然成了修士?”
培歌将手郑重地按在胸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从容,黑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对,正是我。长滩之战前,我便重新回归虔世会,承蒙温顿斯特主教大人器重,被指派为侍从修士,专司协助处理迁徙难民的安置事宜,为苦难之人寻一处安身之所。”
沙美拉眼中闪过丝狡黠的光,如同蛰伏的猎手发现猎物,悄然凑近几步,嘴角勾起抹阴恻恻的笑,厉声讥讽道:“哎呦,这不是我们尊贵的艾蒙派缇王室尊使吗?当年在尹更斯湖何等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怎么如今换了身黑袍又回来了?是王室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觉得做修士能躲掉过往的麻烦,更安全些?”
培歌目光平静地掠过沙美拉,并未被她语气中的尖酸刺痛,依旧保持着礼数周全的模样,微微点头行礼道:“感谢您还记得我,尊贵的女士。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过往的荣光与纷争皆已化作云烟,如今我只求能为苦难中的人们尽一份绵薄之力,不负心中信仰。”
沙美拉指尖悄然泛起凛冽寒光,瞬间化作锋利如刀的利爪,指甲泛着幽蓝的冷光,仿佛能轻易划破金石。她缓缓凑近培歌,气息中掺杂着戏谑与赤裸裸的威胁:“变成了修士避难?你倒是一如既往地擅长甜言蜜语,把虚伪包装得冠冕堂皇。还记得赛恩斯当年给你看过的那颗鲜活人心吗?血淋淋、热腾腾的,我倒想看看,你的心是红是黑,是不是也像你的说辞一样虚伪不堪......”说着假意扬起利爪,作势要刺向培歌的胸腹,指尖触到他的黑袍。
赫斯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沙美拉的手腕,轻轻挡在自己身后,随即转向培歌,复杂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些许探究道:“没想到,你们还会回到这里。”
培歌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沙美拉利爪划破的黑袍,却依旧神色淡然,眉宇间不见半分惧色,只是感慨万分地轻叹道:“是啊,我也不想回这片伤心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但撒不莱梅的难民中,只有我和特拉苏比较熟悉这里的地形与局势。他又忙于海运调度和港口事务,分身乏术,只能由我回来处理教会的相关事宜,护送难民们安稳落脚。”说罢望着赫斯那苍白的脸色,轻声关切道,“您的脸色不太好,如果需要什么医药之类的,可以随时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