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原了?而且...为什么他要吞噬阿契?”
书页翻动的“哗啦”声在秋风中清晰响起,原本泛黄破损、边角卷翘的《时间之书》,此刻竟变得崭新如初。封面上的金色纹路流转着神秘的光芒,指尖触碰上去,还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仿佛蕴藏着无穷的时空之力。
乌萨塔姆扭过脸,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低沉的呼噜声中带着几分神秘莫测道:“这两件事确实息息相关。不过摩杰摩珂已经得到了勃族的萌芽期神力,世间诸多逻辑与秩序都已被他掌控,该做什么、该往何处去,他比我们更清楚。但看样子,他现在即便吞噬了阿契琉斯,也未必能达成所愿——毕竟时移世易,物是人非。这或许就是《西境神祷》源力的特殊之处,既让人着迷,又让人费解,深不可测。”
卡玛什下意识地摸了摸《时间之书》,书页也似乎变得质感崭新而温热,于是忙追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假的会变成真的?”
“不必纠结,假的便是真的,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乌萨塔姆撇了撇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丝讳莫如深,不再多做解释。
边城的街道冷清得可怕,断壁残垣间积满了厚重的沙尘,往日的喧嚣早已被死寂取代。一阵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布与枯叶,打在歪斜的木柱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广场中央,几个还未完工的刑架歪歪扭扭地立着,木头的毛刺在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囚笼里,一个满脸鼻涕、衣衫褴褛的匪徒,隔着囚栏瞥见被搀扶着的阿契琉斯。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挥舞着枯瘦如柴的手臂大喊:“老大!老大!你没死?太好了!快救我们出去!我们还想跟着你干!”
迷迷糊糊的阿契琉斯缓缓扭过头,目光扫过囚笼里那些昔日伙伴惊恐又期盼的脸。他们的脸上满是污垢与伤痕,眼神中带着对生的渴望。可阿契琉斯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赫斯和卡玛什架着,一步步向边城外走去。似乎那些过往的恩怨、并肩作战的时光,此刻都如同这残破的边城一般,早已坍塌成无法拼凑的碎片。
乌萨塔姆停下脚步,手中带有棘刺的手杖轻轻一点地面。“咔嚓”几声脆响,困住匪徒的木质囚笼应声劈碎,木屑飞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破衣烂衫、浑身污垢的匪徒,语气平淡无波道:“去吧。城西废墟里还有个残疾孩子没死,替阿契琉斯将他养大,也算积一份善缘,弥补你们过往的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