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布条遮住大半的头,用布条后那双幽蓝如冰湖的眼睛扫过躲在角落的野孩子和一旁的阿姆,浓浓呼噜声的嗓音透着艳羡:“勃休,这就是你的家人吗?”
勃休面无表情地拿起个木碗,从奶锅中舀出热奶递给老人,语气平淡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勃休了,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流浪牧羊人。”
“挺好,挺好!”老人含糊的嗓音发出赞叹,又用宽大粗糙的手掌抚摸着依旧卧在身边的头犬喜髓,指尖划过它耳后的绒毛,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斥木黎,那你知道我来的原因吗?”
勃休端起自己的木碗,喝了一口热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他眼底的疏离敏感,冷笑道:“你也是来劝我回到勃劳身边的?像那些来游说的人一样?”
老人将木碗轻轻放在火塘边,笑着摇摇头道:“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来劝你做不愿意的事情?我只是来看看老朋友,叙叙旧罢了。”
勃休的眼神依旧带着警惕,盯着老人道:“乌萨塔姆,是不是勃劳又去逼迫你了?否则以你的性子,不会主动来找我。”
乌萨塔姆缓缓撩起脸上的兽皮布条,端起木碗喝了口热奶,语气中带着苦涩道:“他确实在找我,而且扬言要将我化作尘土,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角落里的野孩子看到乌萨塔姆那恐怖露骨的脸和獠牙,顿时惊得急忙躲到勃休身后,只敢从勃休的胳膊缝里探头,不停张望这个传说中曾经的狼人族首领。而阿姆异常平静地拿起木勺,又给乌萨塔姆的碗里添满了热羊奶,动作轻柔,没有丝毫畏惧。
“那你今天来,真的只是看望老友?”勃休似乎还是有些忐忑不定,再次追问道,眼神紧紧盯着乌萨塔姆。
乌萨塔姆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身边的乌拉犬“孤胆”身上——它也如“喜髓”般温顺地趴在地上,脑袋靠在老人的腿边。老人用手轻轻摸着它毛茸茸的后背,又格外温柔地摸了摸它那只缺失了大半的左耳朵,声音里满是沧桑:“还是人间烟火有味道啊。这些狗儿,曾经跟随我一辈子,从原来的上百只,到现在只剩下这七只了。”
勃休看着又呼哧呼哧吐着舌头、摇着尾巴钻进帐篷的其他几只乌拉犬,眼神中泛起宠溺的光芒,语气也软了下来:“它们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跟着我颠沛流离,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乌萨塔姆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却带着几分豁达:“狗儿就是要受苦的,不吃苦的狗儿,哪能护住主人?就像我这张老脸,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