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病容的赫斯迎着风,努力挺直有些佝偻的腰身,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丝早有预料的平静:“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迟早会踏上这片土地。”
施洛华站在浅水中,灰色长袍下摆还滴着湖水,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要误会,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悼念一位老朋友,顺路来看望你这位‘特殊’的老友——毕竟,能在昆古斯督手下活下来的人,可不多见。”
赫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语气冰冷道:“赛恩斯也曾经来过,和你一样,打着‘看望’的旗号。”
施洛华扫了眼赫斯泛着灰白的脸色,那是因失去多半神魂华光的痕迹,他本能地提高声调,带着几分刻意的强调:“是啊,踏足尹更斯的人,都需要些胆略——毕竟,这里可是‘外人的禁地’。”
赫斯缓缓摸向腰后的洛兹短剑,剑柄上的纹路被他攥得发热,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湖面下涌动的暗流:“而且,都路途凶险,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泥沼。”
施洛华赶忙摊开双手,示意着自己湿漉漉的袍底,水珠顺着布料缝隙滴落,在岸边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弱:“有些路,就算凶险也得走。不过我确实没有挑衅之意,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而且我一路上被那些盘旋的“不祥之鸟”烦扰,但我从来没有碰过它们一根羽毛。”
赫斯看着他虚伪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谈什么?谈如何将这座孤零零的枯孤岛,连同岛上的族人一起沉入湖底?还是谈如何把尹更斯的沼泽,变成你圣殿的游鱼水池?”
施洛华脸上的笑容僵直,随即勉强挤出丝平和:“你应该知道,我一直不触碰这座小岛的原因——甚至可以说,是我一直按捺住其他圣殿守卫者的冒犯想法,包括灰沙?那伽。我们刚才去看了他父亲达鲁祖的尸骸,有意思的是,或许是因为达鲁祖常年酿造乌喉制品,他的族人便将熬制的乌喉椰汁涂在了他身上。现在的达鲁祖,尸体依旧栩栩如生,在炎热潮湿的丛林中死去这么多天,尸身却能不腐,实属不易。”
赫斯的眼神暗了暗,语气中带着复杂的决绝:“他的根在尹更斯,无论生前做过多少错事,死活安卡图丛林都是他最好的归宿——这是乔玛部族对‘家人’最后的体面。”
施洛华缓缓抬起厚厚的眼皮,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赫斯身上,犹豫片刻后,带着几分试探与诱导道:“那你的根又在哪里?你那些俗世的族人,又该留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