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回头,所以就整日担心,彻夜难眠。只有看到你们平平安安回来,我才能安心合眼。”
她顿了顿,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杖,继续说道:“以前我有个习惯,只要听到湖水拍岸的‘哗哗’声,或者水咕噜落子的轻响,还有岸边蛙群此起彼伏的‘呱呱’声,那些声音反复循环,听着听着就觉得越来越慢,心也跟着沉静下来,就能睡着。可现在不行了,越听越觉得那些声音快得像奔马,敲得我心口发慌,难受得紧。幸好达鲁祖给送来了这些粉末,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总能知晓我睡不着,每次我辗转反侧的时候,他总会及时送来安神的东西。或许是先祖在天有灵,告诉他的吧——毕竟你祖父当年把他从库普兰河里打捞回来时,他都快断气了,是吃我乳汁活过来的。你父亲图塔当年在左边吃奶,他在右边,一个皮肤黝黑,一个肤色偏白,刚开始他还不肯张嘴,我拍了他屁股几下,他才哇哇哭着开始吮吸。现在多好,他还记着旧情,我睡不着的时候,他都会送来助眠的东西,还让人叮嘱我,无论炎热酷冷都能用,用完了可以随时找他讨要。但我哪舍得多用,专门存着留给你父亲和你,要是睡不着了,就舔一点,比舔盐块都管用,很快就能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天就亮了!”
赫斯如同雕塑般呆立在原地,眼神慌乱,握着银盒的手微微颤抖,随即缓缓将盒子放在身侧,声音低沉沙哑:“我明白,待会儿我就用,您放心!”
乔玛努努欣慰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让人搀扶着慢慢向草屋外走去,边走边念叨:“好,好好...你们也早点儿休息...”
听着乔玛努努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赫斯猛地握紧手中的银盒,手背的青筋疤痕凸起,眼中突然闪过决绝的寒光,咬牙道:“我已仁至义尽,怎奈你还如此得寸进尺!”说起身大步走出草屋,向湖岸边走去。
草屋内的众人见状,急忙纷纷跟上。沙美拉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低声嘟囔着:“糟事一桩接一桩,满心糟心,一点儿不痛快,简直是折磨...”
夜色如墨,几艘独木舟悄然滑入湖面,人鱼们在水下奋力推送,让船身如同幽灵般在水面滑行,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背后,几个影影绰绰的星神身影紧随其后,气息隐匿如石。从库普兰河口到密叶如织的安卡图丛林,半月的清辉起初刺眼明亮,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行至丛林深处,月光被浓密的枝叶遮挡,只剩下星点斑斑的光影,在地面上晃动跳跃。
众人悄无声息地在丛林中穿梭,空气中渐渐飘来安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