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的乔玛努努。他暴露在外的肋骨根根分明,如同枯树枝般脆弱,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是风中残烛。他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声音沙哑地嘟囔:“好大的代价...”
卡玛什无奈地扫了眼身后幸存的人们,脸上满是疲惫与麻木。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道:“丢了《时间之书》,代价会更大。”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林幻境突然剧烈摇晃,地面如同波涛般起伏,倒立的树木、悬浮的根系像破碎的玻璃般裂成无数小片,最后骤然缩成一个个细碎的亮点,与周围阳光下漂浮的尘埃融为一体,彻底消失不见。
眼前的景象终于恢复正常——温暖的阳光透过黑树林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斑,在铺满青绿色苔藓的地面上跳动;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松针混合的清新气息,彻底取代了毒雨的刺鼻腐蚀味。布雷?考尔站在原地,眼神恍惚,如同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他看着身边还在发呆的人们,又将目光投向同样愣在原地的阿契琉斯和小弗拉修斯,想起幻境中小弗拉修斯喊出的疯言,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阿契琉斯眨了眨眼,木然地摇着头,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刚才好像做了个特别真实的噩梦,不,可能是这树林太邪门,闹鬼产生了幻觉!您千万别当真,都是假的。”
布雷?考尔眼珠通红地环顾这片已然恢复如常的树林,深深呼出口浊气,身体耷拉地缓缓转过身,提着沉重的阔剑走上前。剑刃拖在地上,与碎石摩擦发出“咯吱”的冷响,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紧紧盯着箩筐中的小弗拉修斯,眼神里满是探究与警惕。阿契琉斯见状,急忙摸向腰间的剑柄,手指紧紧攥住冰凉的剑鞘,身体慢慢转动,将装着小弗拉修斯的箩筐牢牢藏在自己背后,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从小就爱犯病说胡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还得赶路去弗林锡,别耽误了正事。”
可刚才幻境中惨烈的杀戮场景,早已将布雷?考尔紧绷的神经彻底刺激到极限。他克制着微微发抖的手,最后再次打量了一圈周围正常的树林——阳光、苔藓、鸟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可他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未减。他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想压下心中的躁动,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继续赶路时,小弗拉修斯却突然从箩筐里探出头,声音尖锐地大喊:“考尔先生!你不能活着去弗林锡!你活着就是灾难的根源,我们必须杀了你,才能保护我父亲,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