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皱纹像水波般舒展开,连鬓角的白发都显得温和了几分。他拿起铜壶,壶身泛着被火烤过的暖光,小心翼翼地给阿基里塔斯面前的木碗添满热奶——奶液冒着白色的热气,在碗里轻轻晃动,映出篝火跳跃的光影。“什么忠勇不忠勇的,我就是个放羊的牧人。”他笑得有些腼腆,“反正早该死在瘟疫里、死在摩尔萨的刀下了,能多活这么多年,都是欠阿父的一条命。现在护着帕图斯,不过是在还当年阿父救我的恩情,算不上什么大事。”
赫斯望着扎克达脸上毫无保留的温暖笑容,心中积压的疑惑却愈发浓重。他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带着探究:“我之前听帕图斯提过,那个老笃玛早年一直跟随你阿父斥不台,是部族里的祭祀,按理说该念及旧情,怎么会反过来污蔑你们,连帕图斯这个晚辈都不肯放过?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扎克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被风吹灭的火星。他重重叹了口气,拿起骨刀在地上轻轻划着,刀尖划过碎石,留下一道道浅痕,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无奈:“你们可能真不知道阿父的出身。他其实不是乌坎那斯人,而是高地人的血脉,好像也是因为战乱,被当时的牧马人斥木黎大人收养,才算有了落脚的地方。后来阿父靠着打仗勇猛,从不抢族人的东西,还总把战利品分给大家,部族里的人都服他,才被选做巴哈,撑起了整个杜酷儿部族。”
“可问题就出在阿父的出身和斥木黎大人身上。”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被篝火的噼啪声淹没,“斥木黎大人曾经因为萨沙老爹的事,开罪过老笃玛。而且老笃玛向来仇视高地人,所以一直记着这个仇,表面上跟着阿父,暗地里却一直在找机会报复。现在阿父不在了,他就把所有怨恨都撒到帕图斯身上,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那你们为什么不干掉他?”阿基里塔斯突然放下木碗,呼扇的披风溅起细小的火星,语气里满是暴躁,“听你说的,他就是个走路都要拄拐杖的糟老头子,身边也没多少护卫,找几个兄弟夜里摸进去,弄死,不就一了百了了?省得他在这儿兴风作浪!”
扎克达又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苦涩,像吞了草原上的苦艾:“干掉他?谈何容易啊!笃玛族群虽然只有十几个人,可在乌坎那斯人的心里,他们比神明还要尊贵——部族的羊皮铭要由他们撰写,祭祀天地的仪式要由他们主持,连头人新生儿的名字都要由他们赐下,说是能保佑孩子长命百岁。他们的地位,就像高空翱翔的青鹞,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生怕触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