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能回来。”
乔玛努努突然转身,双手慌乱地摸索着赫斯的肩头,泪珠顺着皱纹滑落,滴在赫斯的衣襟上:“你可以不去的...我怕你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担忧,像沼泽里的淤泥,裹住了赫斯的心脏。
赫斯扭过脸,望着祖母苍老恍惚却强装笑容的脸——她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想安慰自己。他用指腹轻轻擦去乔玛努努手背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温柔:“您再给我编个辫子吧,以前您说过,您编的辫子能保佑我平安回来。”说着转过身,将脑后那束松散的头发递到祖母面前。
乔玛努努的双手还在发抖,摸索着解开赫斯的发带,用麻绳重新在他那披肩发中扎紧了个小辫,眼泪落在赫斯的头发上,带着温热的温度啜泣道:“以后...不要再给任何人做承诺了。承诺就是枷锁,会把你拖进深渊的。”......
湖岸边的雾气已经升起,淡白色的雾霭裹着湖水的咸腥,漫过脚踝时带着刺骨的凉。科马恩带着几名浑身是纹身的沼泽人站在独木舟前——他的胸膛和手臂上,布满了像树藤般缠绕的伤疤。当看到赫斯走来,科马恩上前一步沉声道:“赫斯,我们也随你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赫斯扭过脸,目光落在科马恩那满是真挚的脸,轻声道:“你已经为乔玛家做了太多,这次就留在枯孤岛替我守护族人吧。达姆度他们年纪小,性子又残暴,最近好像嚼食乌喉果过度,你多加束缚,不要让他伤了部落的人。”
科马恩点点头,又追问道:“如果他还是不听劝,再擅杀无辜呢?”
赫斯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处雾中的芦苇荡,缓缓开口道:“尹更斯湖属于所有鲁姆图人,不是某个人的。但不到万不得已,你最好能宽容些,保全他们。”说罢纵身跳到被人鱼推入深水的独木舟上,挥手示意人鱼出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部落方向传来。卡玛什跌跌撞撞地奔过来,他的亚麻裤上沾满泥污,眼睛布满血丝跑上前来,急忙喊道:“赫斯!带上我吧!”
人鱼停下动作,独木舟在水面轻轻晃动。赫斯伸手将卡玛什拉上小舟,疑惑道:“你也想去西边?”
“在你身边至少安全些!”卡玛什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声音带着后怕:“那个达姆度简直疯了,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天天喊着要揪杀‘内奸’,我感觉他早就盯上我了!而且...阿基里塔斯的尸体消失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这可不是好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