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金般悬在契卑洛天际,将巨石城的断壁残垣烤得发烫。曾经繁华的城池此刻满目疮痍,街道上尸横遍地,腐烂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混着焦糊的木柴气息,在空气里交织成令人作呕的味道。几只秃鹫在半空盘旋,发出“嘎嘎”的低鸣,不时俯冲而下,啄食着地上的残骸,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都裹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坦帕利面包坊那扇结实的橡木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撞开。老板娘佐利兹跌跌撞撞地跑到大街上,粗糙的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她左右张望,视线扫过那些横七竖八的死尸——有的穿着平民的粗布衣裳,有的还残留着士兵的铠甲碎片,鲜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在石板路上结成硬痂。佐利兹猛地回头,向身后同样神色紧张的儿子梅隆吼道:“他去哪了?你不是说会看好他的吗?”
梅隆慌忙快步上前,脸颊还沾着黑灰,单薄的亚麻薄衫裹着瘦削的身体,在晨风中微微发抖。前方,一个穿着灰色法袍的收尸修士正弯腰拖拽尸体——法袍上的血污早已发黑,像干涸的泥浆,脸上蒙着的麻布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麻木的眼睛,仿佛对眼前的惨状早已司空见惯。
梅隆冲上前,一把扯住修士的法袍下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凛条克的骑兵...他们都走了?”
收尸修士机械地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沙哑的回应:“走了,天亮前就撤了,只留下这些...”他的手还抓着尸体冰凉的胳膊,动作僵硬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梅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随即又被新的焦虑攥紧。他急忙追问,身体因为急切而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恳求:“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一个留着黄色大胡子的男人?他大概这么高——”梅隆抬手比了比自己头顶上方一拳的位置,“穿着深蓝色的贵族外套,可能还带着一把佩剑!”
麻布遮脸的修士缓缓直起身,木讷地上下打量梅隆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黑泥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垢。随即向不远处温泉街的方向指了指,声音依旧沙哑得像要断裂:“刚才看到个黄胡子疯子,举着把断剑往那边跑了,嘴里还喊着要打仗、要报仇,疯疯癫癫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他可能跑到温泉街了!”梅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惊恐地转头望向身后的母亲佐利兹,嘴唇不停哆嗦,连牙齿都开始打颤:“怎么办?温泉街的城门不是被凛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