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纷纷调转马头,跟着这位年轻首领向西而去,灰黄色的队伍像潮水般退去,很快便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只留下扬起的漫天尘土......
大战结束后的三天漫长行军,“千疮百孔”的帝国联军终于安然退回到了大谷仓。被焚毁的驿站旁马厩内,一张长条餐桌摆在中央,桌上还残留着食物的残渣与酒渍。右边,布雷?考尔、霍亨?巴赫等人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几分醉意——经历了无数场恶战的他们,此刻似乎终于放松下来,酒杯里的麦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对面,克偌克硫?伊弋和他的三个儿子,以及一众萨宁教徒贵族则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里,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显然还在为之前的矛盾耿耿于怀。
布雷?考尔脸上泛着红晕,微醺地将手放在面前的油灯上方晃来晃去,发麻的指尖的影子在墙上跳动。他盯着油灯里红黄交织的微光,语气带着几分怀念道:“我的那棵树,你们没用来修营寨,真是千恩万谢!”
“你的心爱之物,谁敢动!”坐在他身后的大胖子戊姆酒足饭饱,靠在摇椅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里满是慵懒。他起身走到墙角的铁锅旁,将铁勺伸入还在翻滚的铁锅热油中,将个焦黑翻滚的甜面团捞出来扔在地上,回头环顾着众人道:“你们要是吃饱了,我就不炸了,这甜面团可是用精麦做的,浪费了多可惜!”
平日少言寡语的攸丘?克劳兹此刻也来了兴致,抬起满是疤痕的手,指着布雷?考尔醉笑道:“哈哈哈!别人在琢磨军功奖赏的时候,铁锤爵士还在想着他那棵歪脖子板栗树!”
“确实如此!”安克缇?仑尼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掉落,“他不仅食古不化,还格外恋旧——庆功宴居然要选在这马厩里,那棵树明明就在外面,还非要絮絮叨叨问个不停,真是笑死我了!”
“君主都应该戍边,何况咱们,而且在营寨里熙攘会打扰别人!”布雷?考尔却毫不不介意地苦笑几声,随即俯身趴在结实的餐桌上,手指轻轻划过桌面的木纹,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可惜我的房子被烧了...那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家,只有在那里,我才能睡安稳。对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那是棵板栗树?可它明明是棵老橡树!”
“管它是橡树还是板栗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坐在对面的克偌克硫?伊弋转动着手中的锡酒杯,杯壁上的酒渍顺着杯身滑落,“何必这样多愁善感,你能活下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布雷?考尔没有反驳,他抬手解开脖子上的亚麻绷带——绷带

